劳仙

朝采药,暮采药,踏尽闲云一双脚。
出一山,入一山,先生如此何时闲。
有时两脚不出户,不炼黄金即炼丹。
先生手足已劳苦,一心欲把河沙数。
却笑闲仙无所为,闲仙端坐亦相嗤。
大都世事亦如此,相笑相非无尽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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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去采药,傍晚也去采药,一双脚踏遍了山间所有闲散的云气。
刚走出一座山,又踏入另一座山,先生这般劳碌什么时候才能得闲。
有时候双脚也不迈出家门,不是冶炼黄金就是炼制丹药。
先生的手脚已经这般辛劳劳苦,一心想要把恒河沙数的沙粒尽数数清。
劳碌的仙人嘲笑闲仙无所作为,端坐不动的闲仙也反过来嗤笑劳仙。
大抵世间的世事也都是这般模样,互相嘲笑互相非难从来没有休止的时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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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沙数即恒河沙数,佛教用语,形容数量多到像恒河里的沙子一样无法计数。
  • 相嗤互相嗤笑、讥讽。
  • 相笑相非彼此嘲笑、互相非难指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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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寓言设喻的手法,语言通俗浅白,富有谐趣。

诗人没有直接生硬说理,而是先塑造了终日奔波采药、炼丹药、数河沙的劳碌仙人形象,再引出他与无所事事的闲仙互相嘲笑的戏剧化场景,以小见大,自然推导出世间人人各执立场、互相非难永无休止的普遍规律,暗含了对世人囿于己见、妄议他人的庸常状态的调侃与超脱。全诗节奏明快,朗朗上口,说理不露痕迹,极具哲理诗的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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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诗人徐积的《节孝集》,是他创作的一首寓言讽喻类作品。

徐积一生隐居不仕,笃信儒学,同时对道家养生文化十分熟悉,他借虚构的“劳仙”与“闲仙”两个形象,映射当时社会上不同行事理念的人群互相攻讦的普遍现象,寄寓了自己对世俗纷争的通透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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