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其一

徐积 · 宋代

青女霜华夜不收,一天如扫月如流。
素娥奔去已千古,狡兔隐来还几秋。
冷逼蚊雷声陡息,光摧萤火色何幽。
尘埃两眼洗不净,安得凌云万丈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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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之神青女撒下的清霜在秋夜里漫溢不收,整片天宇像被扫过一般洁净,月光如水般缓缓淌流。
嫦娥奔月离去已经过了千百年悠悠岁月,神兔隐匿在月宫之中想来也度过了数度春秋。
清寒的月光逼退了蚊虫聚集的嗡鸣声响,四下陡然归于寂静,皎洁的月华压得萤火的色泽显得何等幽暗微弱。
我这被俗尘沾染的双眼始终洗不净凡俗之气,哪里能登上直凌云霄的万丈高楼,尽览这中秋绝美的月色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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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女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掌管霜雪的女神。
  • 素娥即嫦娥,传说中偷吃仙药奔月的仙女,后世常以素娥作为月亮的代称。
  • 狡兔指神话传说中居住在月宫的玉兔。
  • 蚊雷夏夜蚊虫大量聚集时嗡鸣的声响大如雷鸣,这里代指暑热残留的嘈杂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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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劲澄澈的笔力描摹中秋月夜的空明之景,开篇从霜华满天、天宇如洗的大景落笔,将月光流动的质感写得鲜活可触,清冷辽远的秋夜氛围瞬间铺满纸面。

中间两联虚实巧妙结合,颈联上句牵出嫦娥奔月的千年神话,下句收归当下月夜实景,以蚊声骤停、萤火失色的细微细节反衬月光的清寒明亮,动静对照之间,把月色的穿透力写到了极致。

尾联由景自然转入抒情,诗人慨叹双眼为俗世尘埃所染,生出想要登上凌云高楼、彻底挣脱尘俗束缚的浪漫向往,将普通赏月诗作的格局陡然拉高,余味悠长,尽显宋代理学背景下文人追求澄澈心境的精神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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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北宋诗人徐积的咏月名篇,收录于徐积的个人文集《节孝集》卷二十五,是其《中秋月》组诗的第一篇。

徐积一生恪守儒学,隐居乡野终身不仕,中秋之夜见月色清绝无尘,由眼前实景联想到流传已久的月宫神话,触景生情生出超脱尘俗的浪漫向往,便写下了这组咏月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