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其三

一灯高照草堂中,大笑高歌送岁穷。
柳色花光将属我,雪寒霜凛任相攻。
铜壶漏促三更尽,白玉罇深一釂空。
待到平明无别事,只将诗句赠春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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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明灯高高照亮了简陋的草堂,我放声大笑高歌送别即将走到尽头的旧岁。
春日的柳色花光很快就将属于我,此刻的雪寒霜冷任凭它肆意侵凌也无妨。
铜壶滴漏的节奏越来越快,三更时分转眼就过去了,我把白玉酒杯里满满的酒一饮而尽。
等到天明之后没有其他俗事牵绊,我只把精心吟成的诗句赠送给拂面的春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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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除夜即除夕,农历一年最后一天的夜晚,也泛指一年的最后一天。
  • 草堂茅草搭建的堂屋,古代文人对自己简陋居所的谦称。
  • 岁穷岁末,一年的时光走到尽头。
  • 铜壶漏古代的计时器具,以铜壶盛水,通过水滴的刻度变化计算时间,也叫漏壶。
  • 罇同“樽”,古代的盛酒器具。
  • 釂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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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除夜诗常见的叹老嗟贫、感伤时光流逝的俗套,通篇洋溢着乐观旷达的昂扬意趣。

开篇以“大笑高歌”的疏狂形象立住基调,全然没有岁末的萧瑟感,次联以春日光景的可期与当前霜雪的酷烈形成对比,尽显诗人不为外物所扰的洒脱襟怀。后半部分写守岁饮酒的日常细节,最后以“诗句赠春风”的浪漫想象收尾,将诗人以诗为友、与春为邻的高洁志趣展现得淋漓尽致,全篇笔力酣畅,气韵饱满,是宋代除夕诗作中少见的意气风发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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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积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隐士型文人,一生不乐仕进,居乡以教授为生,品行高洁,深受乡邻敬重。

这首《除夜》组诗共有多首,其三作于诗人晚年闲居乡间的某个除夕,时值岁暮天寒,诗人却没有寻常守岁之人的愁苦情绪,反而以旷达的心境迎接新春到来,写下这组意气昂扬的守岁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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