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旅鹤

灵鹤产绝境,昂昂无与俦。
群飞沧海曙,一叫云山秋。
野性方自得,人寰何所求。
时因戏祥风,偶尔来中州。
中州帝王宅,园沼深且幽。
希君惠稻粱,欲并离丹丘。
不然奋飞去,将适汗漫游。
肯作池上鹜,年年空沉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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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异的仙鹤生长在超凡脱俗的幽远胜境,气宇轩昂世间没有凡鸟能与它匹敌。
黎明时分结伴飞过苍茫碧海,一声清唳响彻云天,漫山都生出清冽秋意。
它天性本就热爱自由无拘无束,身处这人世之间又有什么世俗奢求?
时常乘着和煦的天风嬉戏遨游,偶然之间降临到中原大地。
中原是帝王定都的居所,宫苑池沼幽深清寂。
倘若您能施予稻粱的恩惠照料,我也不愿就此舍弃仙山丹丘远走高飞。
如若不然我就振翅奋飞,去往浩渺无边的寰宇间纵情遨游。
我怎肯做那池塘里被圈养的家鸭,年复一年在小水洼里虚度岁月随波沉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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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境指人迹罕至的超凡胜境,并非世俗人间的普通地界。
  • 昂昂气宇轩昂、高出群类的样子。
  • 俦同辈、同类,这里指可以和仙鹤相提并论的普通凡鸟。
  • 人寰人世间、世俗社会。
  • 中州即中原地区,唐代以河洛一带为中州,是帝王都城所在的核心统治区域。
  • 丹丘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昼夜长明,是古代诗文中常见的仙域意象。
  • 汗漫游出自《庄子》,指不受任何拘束、遨游于无穷浩渺天地间的逍遥游历。
  • 池上鹜池塘里被人驯养的家鸭,这里代指被世俗羁绊、庸庸碌碌虚度一生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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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程以旅鹤的第一人称口吻展开,将鹤的高洁品性与诗人自身的人生追求完全融为一体。

全诗没有刻意堆砌生僻典故,从鹤的出身、习性、过往踪迹一路写来,层层递进,最后以不肯做池鹜的决绝表态收束,情志刚健明朗。既写出了鹤超凡出尘的风骨,也暗合了唐代寒士不肯屈身逢迎权贵、追求精神自由的普遍心态,咏物而不滞于物,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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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昌胤是唐代天宝年间登进士第的诗人,生平散见于《唐诗纪事》,存诗仅数首,多以咏物抒怀见长。

这首诗是诗人偶遇途经中原的野鹤,有感于鹤的高洁品性,托物言志写下的咏物诗作,寄寓了自己不肯屈从世俗羁绊、追求高远自由的人生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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