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入塞曲

将军带十围,重锦制戎衣。
猨臂销弓力,虬须长剑威。
首登平乐宴,新破大宛归。
楼上姝姬笑,门前问客稀。
暮烽玄菟急,秋草紫骝肥。
未奉君王诏,高槐昼掩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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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腰围足有十围,华贵的厚重锦料裁制成他的战衣。
猿臂修长满引弓力,虬曲的胡须更添长剑的神威。
刚刚参加完平乐宫的庆功盛宴,他攻破大宛得胜而归。
楼上的美姬尚且笑语相陪,门前却早已没有了拜谒的访客。
傍晚边境玄菟方向燃起告警的烽火,秋草丰茂他的紫骝骏马正养得膘肥。
可他没有等待新的君王出征诏令,白日里就关上高槐树下的柴门安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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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围形容腰围粗壮,体魄雄健,是古代对勇武将军的常见形容。
  • 猨臂猨同“猿”,形容手臂像猿猴一样修长灵活,擅长射箭。
  • 虬须卷曲的胡须,形容武将相貌威猛。
  • 平乐即平乐观,汉代宫苑名,位于长安附近,汉代常在此处举办庆功宴,接待征战归来的将士。
  • 大宛汉代西域国名,以出产汗血宝马闻名,此处代指边境敌国。
  • 姝姬美丽的侍妾。
  • 玄菟汉代边郡名,在今朝鲜半岛北部及辽宁东部一带,此处代指东北边境要地。
  • 紫骝紫红色的骏马,是古代名贵的战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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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多数边塞诗作歌颂将士忠勇报国、死战沙场的传统主题,以先扬后抑的手法塑造了一位知进退、不慕权位的传奇名将形象。

诗歌前半部分层层铺陈将军的勇武与战功,从外貌装束到破敌归来的荣耀,笔调极尽雄健。后半部分笔锋陡转,写将军得胜之后便谢绝世俗交游,即便边境再起烽火、战马正堪驱驰,他也不愿再受诏出征,选择闭门高卧于槐阴之下。全诗没有直白的议论,全用场景对比寄寓情志,在中唐边塞诗中堪称立意奇崛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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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吹曲辞》是乐府古题,属于鼓吹乐的分支,最初流行于军中,多用以歌咏边塞征战、将士戍守的相关内容。

耿湋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之一,这首诗是他的乐府拟作,创作于安史之乱平定之后,当时唐王朝边患仍未消弭,有功将领往往面临朝廷的猜忌与反复征调的处境,诗人借虚构的名将形象寄寓了对功成身退理想人格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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