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为像赞

释了元 · 宋代

李公天下石麒麟,传得云居道者真。
不为拈华明人事,等闲开口笑何人。
泥牛漫向风前嗅,枯木无端雪里春。
对现堂堂具不识,太平时代自由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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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是世间如石麒麟般的超卓人物,绘出了我这位云居道人的真实神貌。
不是为了效仿拈花示众彰显世俗事理,平日里随意开口又是在笑些什么人呢。
泥塑的牛徒劳地在风前嗅探气味,枯木毫无来由地在雪地里生出春意。
眼前这堂堂显现的真身你全然不识,这正是太平时代里无拘无束的自在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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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麒麟古代传说中的瑞兽,这里用来赞誉画工李公品格超卓、才华出众,远非世俗凡人可比。
  • 拈华即拈花,出自禅宗“世尊拈花,迦叶微笑”的经典公案,指代禅门以心传心的传法活动。
  • 泥牛禅宗常见公案意象,泥塑的牛遇水即化,用来指代虚幻不实的世相与执念。
  • 雪里春雪中生出春意,是禅宗表达绝处逢生、破除迷障后顿悟见性的特殊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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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自赞诗通篇以禅家公案入诗,全无世俗谀赞的套话,跳出了一般题像赞的写作俗套。

首联先点出画像的由来,以石麒麟喻画工,暗合二人方外交游的洒脱气质。中间两联连用多个禅宗经典意象,打破常人的常规逻辑认知,营造出迥异常情的机锋禅境,尽显禅者不落窠臼的通透襟怀。尾联收束到自身,点出堂堂色身当下即是,世人不识的正是这份无拘无束、不被任何外物束缚的自由境界,把禅门“自性具足”的核心思想表达得通透洒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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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禅僧释了元(佛印禅师)的自题画像赞,属于禅林特有的题赞文体。

释了元号佛印,是苏轼、黄庭坚等人的方外至交,晚年曾住持云居山真如寺,这首作品是他为自己的画像所作,借禅语抒发自身的禅学见地与超脱世俗的人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