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山龙祠祈雨有应

释了元 · 宋代

南山高峻嶒，北山亦崷崒，坐看两山云出没。
行如驱，归若呼，始觉山中有灵物。
郁郁其焚兰，覃覃其击鼓，祝屡云云巫屡舞。
我民无罪神所怜，一夜雷风三尺雨。
岭木兮苍苍，溪泉兮泱泱，决云散诸峰互明灭。
东阡西陌农事忙，庙闲山空音响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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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巍峨高峻，北山也山势耸拔，闲坐间看着两山之间的云气时出时没。
云气奔行如同被驱赶，归返时又似相互呼召，这才察觉到深山之中自有神灵异物存在。
祭祀的焚兰香气郁郁弥漫，敲起的鼓声沉厚绵长，祝官反复祷告，巫女接连起舞。
本地的百姓没有罪过，为神明所怜悯，一夜之间风雷大作，降下了深达三尺的甘霖。
山岭上的林木苍翠繁茂，山溪里的泉水浩荡奔涌，云层散开后座座山峰忽明忽暗。
东边西边的田间道路上农人全都忙着农事，龙祠归于闲静，山野空旷，祭祀的声响彻底消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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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峻嶒形容山势高峻突兀的样子。
  • 崷崒形容山峰高耸险峻的样貌。
  • 灵物此处指龙祠所供奉的龙神等山中神灵。
  • 焚兰古代祭祀时焚烧兰草以降神的仪式环节。
  • 覃覃形容鼓声沉厚绵长的状态。
  • 祝即祝官，古代祭祀时负责向神灵祷告致辞的神职人员。
  • 东阡西陌泛指田间各处的道路，代指整片乡野农田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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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杂言与骚体结合的形式，打破了整齐的格律限制，节奏灵动跳脱，完全贴合祈雨事件从酝酿到应验的全过程。开篇先写两山高耸、云气往来的景象，为神灵的出场铺垫出神秘雄浑的氛围，接着细致描摹祭祀的全过程，从香气、鼓声到巫祝的祷舞，画面感极强。

全诗最可贵的是并未停留在对神异灵验的渲染上，笔锋一转落到“我民无罪神所怜”的民本立场，祈雨的最终落点是农事的复苏，结尾以庙闲山空的静景收束，将所有对神灵的赞颂最终转化为对百姓得以安于农事的欣慰，尽显一代高僧心系生民的宽厚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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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释了元是北宋著名云门宗高僧，法号佛印，与苏轼、黄庭坚等文人交游极深。沂山为古代“五镇”之首的东镇，自古便有官方与民间共同祭祀龙祠祈雨的传统。

此诗作于当地久旱逢雨之后，诗人作为当时地方上极具声望的高僧，亲身参与了龙祠的祈雨仪式，见祈雨应验、甘霖普降，体恤民生的感怀油然而生，便写下这首纪实性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