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侯舅应辟南征诗

辞华奔竞至道离,茫茫学者争驱驰。
先生独奋孟轲舌,扶持圣教增光辉。
志期周礼制区夏,人称孔氏生阙西。
当途闻声交荐牍,苍生无福徒尔为。
道大不为当世用,著书将期来者知。
今朝有客关内至,闻从大幕征南垂。
南垂凶寇陷州郡,久张螳臂抗天威。
圣皇赫怒捷书缓,虎侯秉钺驱熊罴。
宏才未得天下宰,良谋且作军中师。
蕞尔小蛮何足殄,庶几聊吐胸中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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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辞虚华竞相奔逐,至高儒道日渐疏离,天下众多求学之人都争相奔走追逐浮华。
唯有先生您独自振起孟子般的雄辩之舌,扶持儒家圣贤教化,为其增添无限光辉。
您的志向是践行周礼来治理华夏大地,人人都称赞您是孔门儒学孕育出的贤才,生长在阙西圣地。
当权者听闻您的名声,纷纷递上推荐的文书,可惜苍生福薄,此前您一直没有出仕的机会。
您所持的儒道宏大高远,不被当世重用,只能著书立说,期待后世之人能知晓其中义理。
今天有客人从关内来到这里,我听闻您已经接受征聘,进入军幕前往南方边境。
南方边境的凶寇攻陷了多处州郡,长久以来张开螳螂的手臂,妄图对抗朝廷的天威。
圣明的天子赫然震怒,担忧前线捷报迟迟未到,任命勇武的将领执掌军权,率领精锐士卒出征。
您身负宏才大略,尚且没能成为治理天下的重臣,如今就暂且凭借过人谋略担任军中的军师。
那些弱小的蛮夷叛寇根本不值一提,轻易就能扫平,希望您借此机会一展胸中的奇谋壮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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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应辟接受朝廷的征聘、征召。
  • 南垂南方的边境地带,“垂”通“陲”。
  • 至道最高的道义,这里特指儒家的圣贤之道。
  • 区夏指华夏大地、中原地区。
  • 荐牍推荐人才的文书、奏牍。
  • 秉钺执掌斧钺,指掌握军事指挥权,钺是古代象征军权的礼兵器。
  • 熊罴两种猛兽,这里代指勇猛的精锐士卒。
  • 蕞尔形容地域狭小、势力微弱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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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北宋中期理学家的核心价值取向,开篇就直接批判了当时学界追逐浮华辞章、背离儒道的不良风气,以孔孟之道为核心标尺来赞颂侯舅的学术品格与济世志向,立论正大,气象开阔。

全诗没有后世理学家常见的酸腐头巾气,笔力雄健昂扬,对侯舅的军事才能寄予极高期许,认为平定边患不过是舒展胸中奇谋的小事,尽显北宋庆历、嘉祐年间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自信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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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程颐的早年作品,创作于北宋中期南方边事告急的时期。

程颐的舅父侯氏饱读儒家经典,素负才名,此前长期隐居不仕,此时南方少数民族起事作乱,朝廷广征贤才入军幕平叛,侯氏接受征辟即将南下,程颐得知消息后写下这首诗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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