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邓张晁蔡

曹辅 · 宋代 · 律诗

都城薄禄才二釜,白发朱衫污黄土。
九人同日锁重闱,一夜涛声卷秋雨。
投身虽喜豪俊窟,刺手如逢虎方乳。
邓侯相逢十载后,清骨巉岩诗思苦。
张晁自是天下才,黄卷聊同圣贤语。
蔡子弯弓欲射胡,拔剑酒酣时起舞。
何当连袂上霄垠,速致时康开外户。
病夫行矣老江湖,容我徜徉载樽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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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都城做小官俸禄微薄仅有两釜,头发花白身着朱衫,衣上沾满尘土。
九位同僚同一天进入幽深的馆阁值宿,入夜后窗外秋雨翻涌,涛声阵阵漫卷。
置身此处虽欣喜能和一众才俊同游,却也谨慎得像撞见正在哺乳的猛虎不敢冒犯。
和邓君阔别十年后再度相逢,他风骨清峻嶙峋,作诗的情思清苦深沉。
张耒、晁补之本就是天下少有的大才,平日里只在黄卷青灯之下和圣贤对话论道。
蔡肇素有报国之志,弯弓就想射杀胡虏,酒酣之时常常拔出宝剑起身起舞。
什么时候我们能携手一同登上青云之路,迅速迎来太平盛世,打开天下的门户。
我这衰病之人就要归隐终老江湖,容许我带着酒器,在山水间自在闲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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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薄禄微薄的俸禄,指官职低微。
  • 二釜釜是古代容量单位,二釜代指极少的粮食,形容俸禄微薄。
  • 重闱重重宫门,这里指幽深的馆阁官署。
  • 虎方乳正在哺乳期的母虎,古人认为此时母虎最为凶猛,此处用来形容行事需谨慎持重。
  • 巉岩本指山势高峻嶙峋,这里用来形容人的风骨清劲不凡。
  • 连袂衣袖相连,指携手同行。
  • 霄垠天边云际,代指高位、青云之路。
  • 樽俎樽是酒器,俎是食器,代指酒宴、闲游的酒食之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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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笔力雄健,是典型的北宋中期士大夫交游诗作,没有柔靡的应酬习气,通篇直陈胸臆,刚劲爽朗。

诗作结构层次分明,开篇先自述早年仕宦的困顿处境,随即转入对馆阁同游际遇的珍视,再分别用极具辨识度的笔墨刻画出四位友人不同的才性与抱负:邓氏清苦善诗,张晁潜心圣学,蔡氏英武有报国之志,人物形象鲜活如在目前。末尾两句笔锋一转,在期许众人共致太平的同时,主动袒露自己甘愿退隐江湖的闲散志趣,既不掩对友人的推重,也保全了自身的襟怀,在一众元祐唱和诗作中别具朴厚刚健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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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曹辅与邓忠臣、张耒、晁补之、蔡肇等一众文人同在秘书省馆阁任职,几人志趣相投,时常交游唱和。

北宋中后期元祐文人集团人才济济,馆阁作为当时的文化核心聚集地,汇聚了大量兼具政治抱负与文学才华的士大夫,这首诗正是彼时同僚交游氛围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