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渡

落日渡头芳草碧,伤如之何送行客。
客行无尽草相随,塞北江南同一色。
秋霜野烧年年事,绿芽迸地先春力。
芳草多情不变常,行人自去无消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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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照在渡口边,萋萋芳草铺成无边碧色,送别的人心中满是难以言说的怅惘。
远行的游子前路没有尽头,芳草始终一路相伴相随,无论塞北还是江南,芳草的青碧颜色全然相同。
秋霜摧打、野火烧荒本是年年都会发生的常事,草的嫩芽却能赶在春寒未尽时率先破土而出。
芳草向来多情,始终不改年年复生的恒久常态,可远行的人离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半分音讯传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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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渡头渡口,江河沿岸供行人摆渡登船的地方。
  • 伤如之何怅惘伤痛到难以言说的程度。
  • 野烧野外的野火,特指秋冬时节焚烧荒草的山火。
  • 迸地从泥土中奋力顶破土层冒出头来。
  • 不变常不改变自身年年复生、长青不衰的恒久常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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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芳草意象贯穿全篇,完全打破了送别诗先景后情的常规结构,把咏物、送别、抒怀三者无缝融合在一起。

诗人先写芳草无处不在的特质,让草的绵延无际直接对应送别愁绪的无边无尽,又进一步以芳草经秋霜野火仍能年年复生的坚韧恒久,反衬出人世聚散不定、行人一去便音信渺茫的无常,物的永恒和人的飘零形成强烈的反差对照,把普通的送别之思写得沉郁厚重,跳出了一般送别诗的浅白抒情。

全诗语言质朴流畅,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以草之有情衬人之无信,构思精巧自然,是宋代咏物送别诗中极具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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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郭祥正的咏物送别代表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青山集》卷七。

自楚辞“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的传统意象诞生以来,芳草就成为古代文人寄托送别怀人愁思的经典载体,郭祥正此作正是承接这一抒情脉络,借芳草的特质抒发送别友人后的怅惘思念,是他漫游江淮期间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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