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易水歌

燕云悲兮易水愁,壮士行兮专报仇。
车辚辚兮马萧萧,客送发兮酌兰椒。
击筑兮喑咽,歌变征兮思以绝。
易水愁兮燕云悲,四座伤兮皆素衣。
歌复羽兮慷慨,发上指兮泪交挥。
又前为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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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地云天凄冷悲凉,易水也满含愁绪,壮士即将远行,只为一心报仇雪恨。
车轮滚滚作响,马儿声声嘶鸣,送行的宾客为壮士饯行,斟满了用兰椒浸制的美酒。
敲击筑的乐声低沉呜咽,歌声调转变征,愁思仿佛要断绝。
易水满含愁绪,燕地云天凄冷悲凉,满座之人都感伤不已,全都穿着白色的丧服。
歌声又转为羽声,情绪愈发激昂慷慨,众人的头发都向上竖起,眼泪纵横挥洒。
荆轲又上前作歌唱道:风声萧瑟寒凉,易水刺骨冰冷,壮士这一离去,就再也不会踏上归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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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易水河流名,在今河北境内,是战国时期燕太子丹为荆轲饯行的地点。
  • 辚辚车轮滚动发出的连续声响。
  • 萧萧这里指马匹嘶鸣的声音。
  • 兰椒用兰草和花椒浸制的香酒,古代常用于祭祀或隆重的饯别场合。
  • 击筑筑是古代一种弦乐器,击筑就是敲击筑来演奏乐曲,战国时高渐离擅长击筑,是荆轲的至交好友。
  • 变征古代五音中的变征调,声调悲凉凄切。
  • 羽古代五音中的羽声,声调激昂慷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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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标准骚体的形式,每句都以“兮”字调节语气,自带苍凉悠远的咏叹质感,和送别壮士的悲壮氛围高度适配。

诗人没有直接铺陈刺秦的事件,而是全力渲染易水送别的情绪氛围,从云天、流水、车马、乐声、宾客的反应多个维度层层递进,将送别时的生离死别之悲与壮士舍生取义的慷慨之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末尾直接引用荆轲原作的两句经典歌词,和前文的大段铺叙形成完美呼应,让全诗的情绪瞬间推向最高潮,千百年来读来仍有撼动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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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诗作是北宋诗人郭祥正的咏史怀古代表作,取材于战国末年荆轲受燕太子丹委托入秦刺杀秦王的著名历史典故。

郭祥正一生仰慕古代侠士的高风亮节,不满北宋中期对外软弱妥协的政局,因此有感于荆轲刺秦的悲壮事迹,在原有仅两句的《易水歌》基础上扩写补全,完整还原了易水送别的悲壮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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