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陶秀才二首 其二

江天九旬雨,江路三尺泥。
扶家遂远适,羸马正难骑。
传舍野烟中,子规连夜啼。
乡园归得到,应已血沾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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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域上空接连下了九十天的连绵阴雨,江边的道路淤积了三尺深的烂泥。
你携着全家老小就要远赴他乡赶路,瘦弱的马匹此刻连骑乘都十分费力。
歇脚的旅舍坐落在野外的荒烟笼罩之中,杜鹃鸟整夜不停歇地凄切啼鸣。
等你顺利返回到家乡故土的时候,悲戚的泪水想必早已和着啼痕浸透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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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旬古代以十日为一旬,九旬即九十天,形容雨期极其漫长。
  • 扶家携带着全家老小。
  • 羸马瘦弱的马匹。羸,意为瘦弱疲敝。
  • 传舍古代供往来行人休息住宿的驿站、旅舍。
  • 子规即杜鹃鸟,相传其啼声凄切,会啼至口中流血,古典诗词中常用来烘托悲苦氛围、寄托思乡之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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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赠别诗的陈套,开篇没有写送别宴的应酬场景,反而以大笔渲染久雨之后江南水乡的恶劣环境,九旬苦雨、三尺泥途,先为全诗奠定了沉郁压抑的基调,足见诗人对友人处境的体察入微。

全诗没有直白抒发离情,而是将情感藏在实景与悬想之中,末句化用子规啼血的经典意象,不直接写送别之泪,而是遥想友人一路伴着杜鹃彻夜悲啼,在旅途愁苦与乡思中辗转,及至归抵家园之时悲不自胜,将牵挂与共情写到了极致,语言质朴却情致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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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郭祥正的《青山集》,是他送别友人陶秀才的赠别之作,陶秀才是当时一位仕途失意、生活困顿的下层文人。

诗作写于江南久雨初歇的时节,友人迫于生计携家返乡,郭祥正目睹前路泥泞、行旅艰难的实景,心生牵挂,写下这两首送别诗,这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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