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太守杜公挽歌四首·其二

鼓角城中出,坟茔郭外新。
雨随思太守,云从送夫人。
蒿里埋双剑,松门闭万春。
回瞻北堂上,金印已生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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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戚的鼓角声从城中缓缓传出,郊外新添了一座安葬逝者的坟茔。
凄冷的秋雨随行寄托着吏民对已故太守的追思,流动的流云相伴护送着他的夫人一同归葬。
黄泉蒿里之下埋藏着太守夫妇的佩剑,松扉掩映的墓园从此长隔千秋万春。
回头遥望太守生前治事的北堂之上,他留下的官印早已积满了厚厚的尘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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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坟茔坟墓,坟地。
  • 郭外城外,郊外。
  • 蒿里传说中古代死者魂魄聚居的山名,后世代指黄泉、墓地。
  • 松门墓地两侧栽种松树形成的门径,此处代指墓园。
  • 北堂古代官府治事的正堂北侧厅堂,此处代指河西太守的官署公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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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歌没有流于普通悼亡作品的空泛套话,而是以场景铺陈层层递进渲染沉恸的哀思。

开篇从送葬的鼓角声起笔,将全城吏民的集体悲痛烘托而出,雨、云两个自然意象被赋予了人的情感,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为逝者送行,足见杜公生前深得人心。末句以金印生尘的细节收束,不着一“悲”字而悲意满溢,将物是人非、人去政息的深沉感慨表现得极为动人,是盛唐边塞悼亡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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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挽歌是岑参旅居河西边塞期间,为悼念时任河西节度使杜希望所作。

杜希望是盛唐时期知名边将,曾率军收复吐蕃侵占的多处重镇,治边颇有仁政,深得河西当地吏民的爱戴,他去世之后岑参怀着沉痛的心情写下这四首挽歌,本首是其中第二首,侧重描写送葬场景与物是人非的深切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