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太守杜公挽歌四首·其四

漫漫澄波阔,沉沉大厦深。
秉心常匪席,行义每挥金。
汲引窥兰室,招携入翰林。
多君有令子,犹注世人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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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荡清澄的水波漫无边际格外开阔,沉稳厚重的高堂广厦深邃安宁。
他秉持本心从来坚定不移,施行道义时常不惜散尽千金。
他举荐贤才得以进入清雅的藏书馆阁,招揽俊彦送入翰林院供职。
值得称道的是他有贤明的子嗣,他的恩泽依然长久牵系着世人的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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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秉心秉持本心、居心守志。
  • 匪席出自《诗经·邶风·柏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意指心志坚定不移,不会像席子那样随意卷曲。
  • 挥金指疏财仗义,不惜耗费金钱扶助他人、施行义举。
  • 汲引举荐、提拔贤才。
  • 兰室本指芳香高雅的居室,这里代指皇家的藏书、著述机构。
  • 招携招揽、接引贤士。
  • 令子对他人贤明子嗣的美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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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歌没有流于普通祭文的空洞套话,而是层层递进地勾勒出杜希望的人格形象与身后遗泽。

开篇以“澄波”“大厦”两个意象起兴,暗喻杜公胸襟开阔、器宇深沉的格局,避免了直白赞颂的板滞。中间两联精准选取杜公平生最突出的两个特质:守志不移、疏财行义,以及提携后进、功在士林,用典妥帖毫无堆砌之感。收尾落点于“有令子”与“注世人心”,既赞其家学传承,也点出杜公的功德并未随身故消散,长久留存在世人心中,情感真挚沉厚,是盛唐挽歌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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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挽歌是唐代宗广德年间,岑参为悼念已故河西节度使、河西太守杜希望所作。

杜希望是盛唐著名边臣,镇守河西期间军政政绩突出,且素来爱惜人才,曾对早年漫游边塞的岑参多有提携照拂。杜希望离世后,岑参满怀感念与追思,写下四首挽歌追颂其生平功德,本首是组诗的最后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