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仙谣

郭祥正 · 宋代 · 律诗

番禺五仙人,骑羊各一色。
手持六秬穗,翱翔绕城壁。
翩然去乘云,诸羊化为石。
至今留空祠,异像犹可识。
曾闻经猛火,毫发无痕迹。
五仙宁复来,三说颇难测。
只忧风雨至,半夜随霹雳。
君不见羌庐刘越之洞天,万象森罗无一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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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禺的五位远古仙人,各自骑着毛色不同的仙羊。
手中持着六支黑黍禾穗,自在盘旋绕城而行。
他们翩然飞升乘云远去,所骑的仙羊随即化为石头。
到如今还留存着祭祀的祠庙,仙人的奇异塑像还清晰可辨。
曾听闻这些石像经历过猛烈的大火,连一丝毛发的痕迹都没有被损毁。
五位仙人难道还会重来?相关的几种传说实在难以考证揣测。
只担忧狂风暴雨到来,这些仙石会在半夜随着霹雳消散。
你没看见庐山仙人刘越的得道洞天,天地万象罗列其中却藏于不足一尺的方寸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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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番禺古地名,即今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也是广州的古称。
  • 六秬穗秬是黑黍,六秬穗指六支黑黍的禾穗,是古代传说中仙人带来的祥瑞谷物。
  • 空祠即广州五仙观,是当地祭祀五位仙人的古老祠庙。
  • 羌庐刘越羌庐指庐山,汉代传说中仙人刘越曾在庐山得道修行。
  • 洞天道教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名山胜境,意为洞中别有天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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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民俗传说为核心脉络,前半部分完整叙写五仙降临、乘云离去、羊化为石的传说本事,叙事流畅自然,画面感极强,几乎完整保留了宋代民间流传的五仙故事原貌,具备很高的民俗史料价值。

后半部分则由古迹生发议论,没有落入寻常游仙诗慕求长生的俗套,反而以理性的视角对神仙复来的传说提出质疑,最后以洞天万象的典故收束,寄寓了诗人对传说虚实的思辨,语言质朴古雅,是宋代咏写地方民俗传说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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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郭祥正宦游岭南期间所作。

广州五羊仙人是流传千年的本土民俗传说,相传周夷王时,有五位仙人骑着口衔谷穗的五色羊降临广州,把谷穗赠给当地人,祝愿这里永无饥荒,随后仙人腾空而去,五羊化为石,当地人遂立五仙观以祭祀,郭祥正游历当地古迹时,有感于这一奇丽传说,便创作了这首《五仙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