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士吟二首 其一

群材欣向荣,志士寂无托。
独鸟千里飞,天末孤云泊。
越女殊西子,秦声异别鹤。
守贞不辞贫,怡怡内常乐。
高歌戛金玉,其声震寥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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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众多庸常之才都攀附权贵欣欣向荣,唯有守道的志士孤寂无依无处托身。
他就像独自远飞的飞鸟跋涉千里,在天的尽头和孤云一同栖止停泊。
越地的普通女子虽美却远不及西施的绝代风华,秦地的流俗乐曲也和《别鹤》清操之音全然相异。
志士坚守贞正的道义从不推辞清贫的处境,和顺自足在内心深处始终保有真乐。
他放声高歌的声响如金玉相撞般清越,清亮的音波震荡开去直达浩茫的天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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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末天的尽头,指极遥远的天边。
  • 西子即西施,春秋时期越国著名的绝代美女,此处代指流俗推崇的世俗典范。
  • 别鹤古曲名,即《别鹤操》,相传为商陵牧子所作,是抒发守道孤高情怀的经典古曲。
  • 守贞坚守贞正的道义与节操,不随流俗改变本心。
  • 怡怡和顺愉悦的样子,指内心平和自足、无外求的快乐状态。
  • 戛金玉戛是敲击的意思,指歌声清越,如同敲击金属和玉石发出的清亮声响。
  • 寥廓浩茫空阔的高远天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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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运用对比与比兴的手法,开篇就将趋炎附势的"群材"和寂寂无托的"志士"做鲜明对照,直接点出了世道浊乱、君子道消的现实处境。

诗人接连用独鸟、孤云的意象,将志士孤高遗世的形象具象化,又以越女不及西子、秦声异于别鹤的比喻,点明志士不肯混同流俗、坚守独特品格的选择,层层递进,逻辑清晰。

全诗没有空泛的说教,最后以高歌震彻天宇的收尾,将志士虽处清贫却胸次浩荡、精神力量足以冲破一切世俗桎梏的状态写得极具感染力,是宋代言志诗中骨力刚健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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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郭祥正的诗文别集《青山集》,是北宋中期言志抒怀的代表性作品。

郭祥正一生仕途坎坷,先后担任主簿、县尉等低微官职,多次因不肯阿附权贵、坚守直道遭到排挤。这首诗作于他辞官归隐当涂青山的时期,借咏叹志士的品格,寄寓了自己不肯随波逐流的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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