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扇

轻素裁团扇,投君掌握中。
为君却烦暑,动摇挹凉风。
一朝霜飚至,罗帏衾被重。
辞君且屏迹,弃置随断蓬。
物理古如此,用舍安可穷。
愿君千万寿,执热还相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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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轻薄的白绢裁制成圆圆的团扇,交付到您的手掌之中。
为您驱散盛夏的烦暑,轻轻摇动就能接引来清凉的风。
等到秋霜寒风骤然到来的时候,人们都躲进罗帐,盖上厚厚的被褥。
我便辞别您暂且隐匿踪迹,被弃置之后如同断根的蓬草般飘零。
事物的常理自古以来便是如此,被任用或是被弃置哪有穷尽的时候。
但愿您能长寿安康,等到暑热重来之时,我们还能再度相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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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轻素轻薄的白色丝绢,是古代制作团扇的常用材料。
  • 挹本义为舀取,这里指引来、接引的意思。
  • 霜飚指秋天下霜时的寒风,飚即疾风。
  • 罗帏丝罗制成的床帐幔,代指室内居所。
  • 屏迹隐匿踪迹,这里指团扇被收起来不再使用。
  • 断蓬断根的蓬草,随风飘转无定,常用来比喻漂泊无依的事物。
  • 物理事物运行的固有规律与常理。
  • 执热苦于暑热,代指盛夏酷热的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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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通篇以团扇的第一人称口吻叙事抒情,结构层层递进,先写团扇被重用时的功用,再写秋凉之后被弃置的境遇,最后翻出新意,完全跳出传统秋扇诗的哀怨基调。

全诗最可贵的是其通达的人生哲思,诗人没有将被弃的遭遇归咎于他人,而是点出“物理古如此”,将用舍行藏视作自然常理,完全消解了怨怼之气。末尾“愿君千万寿,执热还相逢”的寄语,既保留了团扇温柔敦厚的品性,也暗合了诗人“用之则行,舍之则藏”的儒者襟怀,比前代同题材作品格局更为开阔,情感也更为醇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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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郭祥正创作的咏物抒怀作品,传统秋扇题材源自汉代班婕妤的《怨歌行》,历来多以秋扇被弃的意象抒发女子失宠、士人遭贬的哀怨愤懑。

郭祥正一生仕途起伏,曾因得罪权贵被贬,后又隐居不仕,这首诗跳出了传统秋扇诗的悲怨窠臼,借团扇的口吻寄寓自己对进退出处的旷达思考,没有沉溺于失意的牢骚,反而展现出通透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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