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薄命

雌凤始营巢,妖桃半敷萼。
忆昔嫁君时,相逢一何乐。
朱颜妾未变,白眼君先恶。
君恩不下济,妾意正难托。
空床春寂寥,孤灯夜萧索。
哀弦时一弹,弹终泪还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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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凤刚开始筑造新巢,娇艳的桃花也才半绽花蕾。
回想当初我嫁与你的时候,彼此相逢是何等的快乐。
我的青春容颜还没有衰减,你却早已变心对我冷眼相待。
你的恩意再也不肯施及于我,我的心意全然没有依托之处。
空寂的床榻上春日格外冷清,孤灯相伴的夜晚更是凄冷落寞。
我偶尔拨弄一下凄哀的琴弦,一曲弹完之后泪水仍旧滚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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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敷萼指花朵绽放花蕾。萼是花朵外围的绿色萼片,这里代指待放的花蕾。
  • 一何何等、多么,古汉语中常用的表程度的副词,用以强化情绪浓度。
  • 白眼露出眼白斜视对方,这里代指丈夫冷漠厌弃、毫无情意的态度。
  • 下济俯身下施,这里指丈夫放下姿态向妻子施予恩宠情意。
  • 萧索形容环境冷清凄凉、毫无生机的样子。
  • 哀弦能够弹奏出哀怨曲调的琴弦,代指凄清的乐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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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比兴手法开篇,先用雌凤营巢、桃花初绽的春日明丽景象,暗合女子初嫁时的美好年华与对幸福生活的期许,铺垫出后续命运反转的张力。

全诗采用极强的今昔对照结构,将昔日两情相悦的欢洽,和如今丈夫变心、恩断义绝的处境两两并置,没有刻意堆砌怨愤之语,就把女子命运的巨大落差写得极具冲击力。

末尾以空床孤灯、弹弦落泪的生活化细节收束,把女子无依无靠的凄苦心境完全具象化,语淡而情深,同时暗合作者自身有才情却得不到上位者赏识的人生遭际,让传统闺怨主题拥有了更深层的士人寄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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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薄命》本是流传已久的乐府旧题,传统创作多用以抒写女子遭逢丈夫遗弃、命运薄苦的深怨。

郭祥正是北宋中期诗坛效仿李白诗风的代表人物,这首诗作于他仕途失意的早年阶段,借闺怨弃妇的传统题材,寄寓自身怀才不遇、不被当权者赏识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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