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育承事挽词二首 其二

二子皆攀桂,一生唯好吟。
夜台如得句,泉路孰知音。
饮态思颓玉,交情失断金。
奠刍何以报,折尽老夫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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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两个儿子都科举登第,你这一生唯独喜爱吟咏诗句。
九泉之下如果新作了诗篇,黄泉路上又有谁能做你的知音?
我至今还能想起你当年醉酒的潇洒风姿,生死永隔之后往日坚如金石的交情再也无从接续。
我备下薄祭要如何报答你的深厚情谊,悲恸几乎摧折尽我这老朽的心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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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攀桂典故出自月宫折桂的传说,代指科举考试及第登科。
  • 夜台对墓穴、阴间的别称,因墓穴不见天光如漫漫长夜,故得此名。
  • 泉路即黄泉路,代指人死后魂灵去往的九泉之下。
  • 颓玉出自《世说新语》的典故,用来形容人醉酒之后身姿倾颓的潇洒仪态。
  • 断金出自《周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代指牢不可破的深厚交情。
  • 奠刍用青草作为祭祀的祭品,这里代指吊唁时陈设的简易祭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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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完全没有使用俗套的悼亡套话,开篇先点出友人平生最鲜明的两个特质:教子有成、嗜诗如命,寥寥十字就勾勒出亡者的鲜活形象。

颔联从亡者生前的爱好生发想象,设想他在九泉之下作诗却无知音赏鉴的场景,把生死相隔的怅惘写得格外细腻动人。颈联转入对二人同游旧时光的追忆,用两个典雅的典故点出二人交情的深厚,以及痛失挚友的遗憾。尾联收束到自身的吊祭心境,把悲恸难抑的情绪推到顶点,语浅而情深,是宋代悼亡诗中极具真情实感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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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郭祥正为悼念亡友陈伯育所作的两首挽词中的第二首。

陈伯育生前曾任承事郎,与郭祥正交情笃厚,在友人离世之后,郭祥正追忆二人过往交游岁月,感念友人平生志趣,写下这组作品寄寓深切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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