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友留君仪挽词二首 其二

壮子皆先陨,亲丧未启欑。
病成终不愈,魂散若为安。
结义从今冺,遗编忍复看。
亭开基石处,云水想漫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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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有的成年子嗣都早已先行离世,连逝去亲人暂殡的棺木都还未曾正式安葬。
沉疴酿成之后终究没能痊愈,魂魄离散之后要到何处才能获得安宁?
我们平生缔结的深厚道义之交从今之后便彻底消泯,你留下的诗文遗稿我怎忍心再次翻看。
在你墓前新修的亭台立起基石的地方,我遥想此后的云水生涯将是漫漫长路,再也无知音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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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壮子指成年的壮年子嗣。
  • 陨本指物体坠落,这里代指死亡、离世。
  • 启欑欑同“攒”,指暂时停放的棺木,启欑即打开暂殡的棺木正式举行安葬仪式。
  • 若为安如何才能获得安宁,意谓亡友魂魄漂泊无依,身后处境孤苦。
  • 冺同“泯”,意为消泯、断绝。
  • 遗编指亡友遗留下来的诗文、著作手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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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以极质朴的语言层层铺展沉痛的悼亡之情,完全跳出了普通挽词应酬客套的俗套。

开篇先叙友人平生的至惨遭遇,子嗣尽丧、亲丧未葬,将友人一生的坎坷不幸尽数托出,未着一个“悲”字而悲意已浸透纸背。中间两联从友人的离世转到自身的悼念,痛惜友人沉疴不起,又不忍翻看遗稿,将二人相交的深厚情谊落到实处,字字皆从肺腑流出。末联以景结情,以漫漫无际的云水意象收束,将失去知音之后的茫然孤寂之感渲染得余味不尽,是宋代悼亡诗中情真意切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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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诗人郭祥正为悼念挚友留君仪所作的两首挽词中的第二首。

留君仪生平坎坷,一生屡遭变故,子嗣早亡,甚至未能完成先人的丧葬便身染重病离世,他与郭祥正交情深厚,二人素来以道义相期许,友人猝然辞世后,郭祥正悲痛难抑,接连写下两首挽词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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