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悼诗全无后世应酬悼亡的浮泛套话,字字从肺腑流出,情感沉挚厚重。开篇以移情手法起笔,不说自己悲恸,却说西山秀色都为之低垂黯淡,将无生命的山色赋予共情的悲意,瞬间烘托出友人离世后天地同悲的沉郁氛围。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上句以“文章惊早悟”赞叹友人的绝世文才,下句以“寿夭理难齐”痛惜其英年早逝的不公命运,随后连用“沉寒玉”“没断霓”两个精妙比喻,将友人的高洁品格与骤然陨落的憾恨具象化,意象清冷而凄美,极具艺术感染力。
收尾处笔锋落到冰冷的现实,写友人身后萧条,儿孙甚至要变卖故居,将个人生死的憾痛延伸到家道中落的苍凉,把悼亡的悲意推向更深一层,末句的“只酸嘶”收束全篇,千言万语都化作哽咽酸楚,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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