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挽歌五首·其二

形坏影亦灭,有神竟何依。
漠漠空木中,岂知经四时。
以此为长年,谁人不同归。
儿孙汝勿泣,朋旧汝勿悲。
岁月易经过,冥默终相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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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朽坏之后影子也随之消弭,即便有魂魄存在又能依托于何处。
昏昏然处在幽暗的棺木之中,哪里还能感知到四季的流转变迁。
把这长眠的状态当作恒久的归宿,世间所有人最终都要走向同样的终点。
儿孙们你们不要为我哭泣,老友旧交你们也不要为我伤悲。
人世的岁月本就匆匆易逝,我们终会在幽冥寂然的世界里再度相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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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形坏指人的躯体朽坏死亡。
  • 有神指人的魂魄、精神。
  • 空木指素棺,没有髹漆装饰的棺木,此处代指墓穴。
  • 四时即四季,代指世间的时序流转。
  • 冥默指幽冥死寂的死后世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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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出传统挽歌的悲戚基调,以极其通透的视角解构了世人对死亡的恐惧。

开篇从形神关系落笔,点明死亡是形影俱消的必然规律,没有故作玄虚的神鬼之说,直白道出死后无知的状态,消解了死亡的神秘感。紧接着诗人提出“谁人不同归”的论断,将个体的死亡转化为所有人共同的最终归宿,瞬间冲淡了死亡的悲剧色彩。最后几句对儿孙朋旧的劝慰,语调平和从容,没有丝毫的眷恋悲苦,尽显宋人通透理性的生死哲思,全诗语言质朴平实,如同临终前的絮语,旷达的胸襟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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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郭祥正效仿陶渊明《拟挽歌辞》所作的自挽组诗中的第二首。

挽歌本是古代送葬时牵引灵柩所唱的哀歌,自陶渊明首创自作挽歌的传统之后,后世不少文人都效仿这一题材,以坦然的态度直面生死命题,郭祥正的这组拟挽歌正是这一创作传统下的产物,诗中以第一人称口吻,抒发了作者通透旷达的生死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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