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

有瘴从今始,斯须雨复晴。
草蒸蛇肆毒,榛密鵩尝鸣。
晚食宜防饱,村醪可强倾。
何时击归镫,高视叹浮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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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瘴气从今日起正式降临,天气片刻之间便忽雨忽晴变幻不定。
暑气熏蒸野草毒蛇肆意逞毒,榛树丛深里常有不祥的鵩鸟啼鸣。
晚餐进食要注意不可过饱,村中的浊酒也可勉强饮下几杯排遣愁闷。
什么时候才能策马举灯踏上归程,登高远望慨叹这漂泊不定的浮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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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瘴指南方山林间湿热蒸郁、容易致病的毒气,古代中原人视之为畏途。
  • 斯须片刻、一会儿的意思,形容时间极短。
  • 肆毒肆意释放毒素,这里指毒蛇活动频繁,主动伤人。
  • 榛丛生的灌木,这里指野外茂密的杂树丛。
  • 鵩古书上指类似猫头鹰的不祥之鸟,古人认为它出现会带来灾厄。
  • 村醪乡村里自酿的浊酒,未经精细过滤。
  • 归镫“镫”通“灯”,归灯即归途中的灯火,代指返回故乡的行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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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完全以写实笔法记录了南方瘴乡的初夏日常,前两联从气候到物象,层层铺展出当地环境的凶险恶劣,没有刻意的夸张,却处处透出身处异乡的惶惑不安。

后两联转向个人的生活应对与内心抒怀,“晚食防饱”“强倾村醪”两个细节极写谪居生活的局促无奈,最后两句陡然宕开一笔,直接点出思归的核心情绪,将对漂泊宦游的厌倦、对归隐故里的渴望和盘托出,情感沉挚厚重,毫无浮泛之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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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郭祥正任职南方偏远瘴乡时期的作品。

北宋时岭南、闽广一带尚未充分开发,初夏四月便暑湿蒸腾瘴气滋生,中原赴任的官员多有不适,郭祥正此时身处异乡,对当地恶劣的生存环境有着切身的体会,便将日常所见所感凝练成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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