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关山月二首·其二

戴叔伦 · 唐代

一雁过连营,繁霜覆古城。
胡笳在何处?
半夜起边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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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孤雁掠过连绵相接的边塞营寨,浓重的寒霜厚厚覆盖着荒凉的古城。
凄清的胡笳声响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呢?
夜半更深之时,阵阵边地特有的声响悄然四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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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连营指边塞地区戍守士卒连绵相接的众多营寨。
  • 繁霜指秋夜边地浓重厚重的寒霜。
  • 胡笳古代北方边地游牧民族的特色吹奏乐器,音色凄清哀婉,是边塞最具代表性的声响符号。
  • 边声泛指边塞地带的各类声响,包括胡笳声、风声、战马嘶鸣声等,往往能勾起戍卒的思乡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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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绝句全篇以景造境,没有一字直接直白地抒发愁情,却将戍边将士深埋心底的孤寂与乡思渲染得淋漓尽致。

开篇以失群孤雁的微小意象,和绵延千里的连营形成强烈反差,再以覆满古城的繁霜铺陈出秋夜边塞酷寒死寂的氛围,为后续的声景描写做好了充分铺垫。后两句以设问的手法引出胡笳边声,将视觉层面的凄冷感转向听觉层面的情绪触动,夜半突如其来的边声瞬间击穿了戍卒的心理防线,所有乡愁都在这一刻被唤醒,语短情长,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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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本是汉乐府横吹曲辞的经典旧题,自汉代以来这类作品大多围绕边塞征戍的艰辛、征人与思妇的离别愁绪展开书写。

戴叔伦所处的中唐时期,西北吐蕃等势力频繁侵扰边境,朝廷常年征调大量士卒驻守边塞,久戍不归的征人普遍怀有浓重的乡愁,这首诗正是诗人借乐府旧题创作,描摹边塞秋夜实景,寄寓对戍边群体的深切体察与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