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武按堤 其一

郭祥正 · 宋代

堤防兴作几时休,自笑羸骖不少留。
身与春风来郑国,心随汴水到扬州。
无功便合归耕去,有命宁烦枉道求。
白日西沉更回首,问人何处是重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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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土木修筑堤防的劳役什么时候才能休止,我自嘲胯下瘦弱的老马也无法在此多做停留。
我的身形伴着和煦春风来到古郑国地界,我的心绪顺着汴河流水一路飘向远方的扬州。
既然为官没有建树本就该辞官归乡耕田度日,命数自有定分哪用得着绕路去刻意钻营营求。
夕阳缓缓向西沉落我频频驻足回首眺望,向旁人询问哪里才是我向往的栖身高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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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按堤巡视、查验黄河堤防工程。
  • 羸骖瘦弱的马匹,此处是诗人自指出行奔波的疲态。
  • 郑国春秋时期郑国地界,此处指原武所在的河南北部地区,古属郑国疆域。
  • 汴水即汴河,北宋时期连通黄河与淮河、长江的重要水运通道,经开封可直达扬州。
  • 应当,本该。
  • 枉道绕远路,此处指违背本心钻营求官的行为。
  • 重楼多层的楼阁,此处代指诗人心中向往的归隐安居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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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巡堤的行程为线索,将写实与抒怀自然交织,开篇就点出河工劳役无休止的现实,暗含对民生疾苦的体察,没有刻意的批判却满含共情。

颔联以春风伴身、心随汴水的虚实对照,写出诗人身不由己的宦游状态,思绪飘向千里之外的写法灵动洒脱,尽显郭祥正诗作近李白的浪漫飘逸风格。

颈联直接抒发心志,直白道出无功则归耕的处世原则,彰显出诗人不肯趋炎附势、屈己逢迎的清高品格。末联以日暮回首、问询重楼的动作收束,余味悠长,将宦途的疲惫与对理想栖居地的向往表现得含蓄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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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郭祥正任职地方期间,巡视原武县黄河堤防工程时所作。

北宋仁宗之后黄河中下游水患频发,原武地处黄河南岸,是当时重点修筑堤防的区域,大量民力被征调投入河工,诗人作为巡察官员亲历现场,目睹劳役奔波之苦,结合自身宦海沉浮的际遇写下这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