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都山鹿

苏轼 · 宋代 · 诗

日月何促促,尘世苦局束。
仙子去无踪,故山遗白鹿。
仙人已去鹿无家,孤栖怅望层城霞。
至今闻有游洞客,夜来江市叫平沙。
长松千树风萧瑟,仙宫去人无咫尺。
夜鸣白鹿安在哉,满山秋草无行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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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飞逝匆匆不停,世间凡人苦于被俗事束缚拘束。
当年的仙人早已离去杳无踪迹,只在这座仙都山留下了一只白鹿。
仙人远去之后白鹿便无家可归,孤独栖居怅然遥望天宫的云霞。
直到如今还听闻有游览山洞的访客,说夜里常在江边市井的平沙地上听到它的鸣叫声。
千株高大的松林之中秋风萧瑟作响,仙宫距离人世本来也没有多少距离。
夜里鸣叫的白鹿如今究竟在哪里呢?漫山遍野只有秋草,完全找不到它的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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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促促时光短促、匆匆流逝的样子。
  • 局束拘束、束缚,指人被世俗事务牵绊不得自由。
  • 层城古代神话中昆仑山的最高处,是仙人居住的天宫,这里代指仙境。
  • 萧瑟形容风吹树木发出的清冷声响。
  • 咫尺古代八寸为咫,咫尺用来形容距离非常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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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仙都山的白鹿为核心意象,将神话传说与现实观感融为一体,开篇就直抒胸臆,表达了对时光匆迫、世俗羁绊的厌倦,奠定了全诗清冷怅惘的基调。

诗人没有刻意铺陈仙都山的奇丽景致,而是以白鹿的孤栖、鸣响、失踪层层推进,从传说写到当下,虚实相生,把对自由仙境的向往和求而不得的怅惘藏在质朴的叙述之中。

末尾以满山秋草不见鹿迹的画面收束,余味悠长,暗合了苏轼在宦游生涯中对世俗与出世关系的深层思考,全无游仙诗常见的浮艳之气,尽显东坡诗清旷自然的本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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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出任杭州通判,巡视属县途中途经处州缙云的仙都山。

仙都山是道教名山,当地流传着上古仙人骑白鹿升天的古老传说,苏轼听闻相关逸闻后,结合自己宦海奔波、被俗务羁绊的人生境遇,写下了这首咏怀古迹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