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村

昭君本楚人,艳色照江水。
楚人不敢娶,谓是汉妃子。
谁知去乡国,万里为胡鬼。
人言生女作门楣,昭君当时忧色衰。
古来人事尽如此,反覆纵横安可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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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君本是楚地之人,她明艳的容颜光彩映照得江水都熠熠生辉。
当地的楚地百姓不敢娶她,都说她日后会成为大汉天子的妃嫔。
谁能想到她最终远离故土家乡,远赴万里塞外最后葬身胡地。
人们都说生下女儿能够光耀门庭,可昭君那时却在担忧自己容颜老去得不到恩宠。
古往今来世事大抵都是这般,反复无常纵横变幻哪里是凡人能够预知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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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昭君村位于今湖北秭归境内,相传是西汉王昭君的出生地。
  • 乡国故乡、家乡。
  • 门楣门框上的横木,代指家门门第,“作门楣”指女儿能够为家族增添荣光。
  • 反覆纵横指世事变幻无常、起落不定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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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跳出了历代文人书写昭君题材时,多渲染其远嫁悲苦、怨恨君王的传统窠臼,立意不落俗套。

苏轼没有将昭君的悲剧简单归咎于画工毛延寿的陷害,而是从人性与普遍历史规律的角度切入,点出世人眼中“生女光耀门楣”的好事,最终却演变成远葬塞外的人生悲剧,暗含了对命运无常的深沉感慨。

全诗语言质朴苍劲,议论警拔,将个人对历史的独特思考融入叙事之中,体现了青年苏轼过人的史识与思辨色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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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仁宗嘉祐四年(公元1059年)。

当年苏轼服母丧期满,与父亲苏洵、弟弟苏辙一同沿长江出蜀赴京,途经归州(今湖北秭归)的昭君村,凭吊古迹时有感于王昭君的传奇遭际,写下这首咏史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