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牛庙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江边石壁高无路,上有黄牛不服箱。
庙前行客拜且舞,击鼓吹箫屠白羊。
山下耕牛苦硗确,两角磨崖四蹄湿。
青刍半束长苦饥,仰看黄牛安可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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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的山壁高耸陡峭没有路径,石上的黄牛神像从来不用驾车劳作。
庙前的行客祭拜着且歌且舞,敲鼓吹箫宰杀白羊来献祭神明。
山下耕田的牛苦于土地坚硬贫瘠,双角都磨到山崖四蹄常年沾满湿泥。
只有半捆青草还常常忍饥挨饿,抬头仰望那石上的神牛哪里能赶得上它的境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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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服箱指负拉车辕、驾车劳作,语出《诗经·小雅·大东》,这里代指一切实际的劳作。
  • 硗确指土地坚硬贫瘠,多石块难以耕种。
  • 青刍指新鲜的青草,是用来喂养牲畜的草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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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通篇采用强烈的反差对比,没有一句直接的议论,却褒贬自现。

诗人将不事劳作、高居神坛受人供奉的石牛,和终年耕耘、劳苦饥寒的活耕牛并置,暗讽了现实社会中占据高位却尸位素餐的权贵阶层,和终年劳作却不得温饱的底层民众的不公境遇,寄寓了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立意巧妙,寓意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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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嘉祐四年(公元1059年),时年二十四岁的苏轼随同父亲苏洵、弟弟苏辙从江陵沿江而下,途经长江三峡的黄牛峡。

黄牛峡因江边巨石状如黄牛而得名,当地民众自古便立黄牛庙祭祀,将其奉为能保佑行船平安的神灵,祭祀之风极盛。苏轼亲眼见到祭祀的盛况和山下耕牛的劳苦反差,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讽喻意味十足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