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中

诸葛来西国,千年爱未衰。
今朝游故里,蜀客不胜悲。
谁言襄阳野,生此万乘师。
山中有遗貌,矫矫龙之姿。
龙蟠山水秀,龙去渊潭移。
空余蜿蜒迹,使我寒涕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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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当年来到西蜀建立功业,千年来世人对他的爱戴从未衰减。
今日我游历他的故居隆中,身为蜀地来客心中满是难以承受的悲慨。
谁说襄阳这偏僻的乡野之地,能生出这样一位可以辅佐帝王的帝师?
山中还留存着他的遗像,姿态卓然有着神龙一般的超凡气度。
当年他隐居在此,这里山水都因他而灵秀,他出山离世之后,就连深潭都仿佛已经迁移。
如今只空余他当年留下的行迹,让我见了忍不住寒凉的泪水垂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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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国指蜀地,即三国时期蜀汉政权的核心统治区域。
  • 万乘师万乘代指拥有万辆兵车的天子,万乘师即帝王的老师,这里指诸葛亮是辅佐刘备的顶级辅弼重臣。
  • 矫矫形容姿态勇武超凡、卓然出众的样子。
  • 龙蟠像龙一样盘伏隐居,这里指诸葛亮未出山时隐居隆中的状态。
  • 蜿蜒原指龙爬行时曲折延展的形态,这里代指诸葛亮留下的旧迹遗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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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通篇以龙为核心喻体,将诸葛亮比作入世的神龙,从他入蜀建功的千年遗爱写起,层层铺陈,把诸葛亮超凡脱俗的人格气质完全烘托出来。

全诗没有堆砌繁复的典故,也没有空发议论,而是将对先贤的仰慕、对世事变迁的怅惘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既体现了苏轼早年对济世功业的向往,也暗含了怀古伤今的苍凉意绪。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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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青年时期的咏史怀古代表作,作于宋仁宗嘉祐五年(公元1060年)。

当时苏轼服母丧期满,自蜀地沿江东下赴京任职,途经襄阳隆中,拜谒诸葛亮的旧居遗迹,作为同样出身蜀地的文人,苏轼对这位蜀汉先贤怀有极深的仰慕之情,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