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凫观

王乔古仙子,时出观人寰。
常为汉郎吏,厌世去无还。
双凫偶为戏,聊以惊世顽。
不然神仙迹,罗网安能攀。
纷纷尘埃中,铜印纡青纶。
安知无隐者,窃笑彼愚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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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乔是上古时代的仙人,时常现身游历人间。
他曾经在汉朝担任郎官,厌倦俗世之后便一去不返。
化作两只野鸭只不过是偶然的游戏,姑且用来警醒世间顽愚的凡人。
若不是他故意显露这般神仙行迹,世俗的罗网又怎能将他羁绊攀附?
看那纷纷扰扰的尘世之中,多少人怀揣铜印、身系青绶追名逐利。
哪里知道没有隐居的高士,正在暗中嗤笑那些愚昧奸邪的庸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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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凫两只野鸭,此处用王乔典故,相传汉时王乔为叶令,每月朔望乘凫至京师,帝令网捕之,得一双舄,即昔日所赐尚书官属履也,双凫观即因该典故得名。
  • 王乔古代传说中的仙人,一说为周灵王太子晋,一说为东汉时叶县县令,擅长方术。
  • 郎吏郎官,汉代宫廷的宿卫侍从官员。
  • 纡青纶系挂青色的绶带,代指做官。纡,缠绕、系挂;青纶即青绶,汉代秩六百石以上官员佩戴的青色印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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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咏叹仙人王乔的事迹开篇,没有落入普通咏古迹诗描摹祠庙景物的俗套,直接从典故内核生发议论,笔力超迈。

全诗前四句铺陈王乔的仙人身份与过往经历,中间两句点出双凫显迹的本质是警醒世人,后四句笔锋一转直指世俗官场,将追名逐利的庸官和超然世外的隐者做鲜明对比,暗含苏轼对世俗名利场的清醒审视,也体现出他早年就已萌生的超然旷达的思想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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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仁宗嘉祐七年(公元1062年),时年二十六岁的苏轼任职凤翔府签判,因公出途经双凫观时有感而作。双凫观是纪念东汉仙人王乔的祠庙,相传王乔任叶县县令时,每月乘双凫飞往朝见汉帝,是古代广为流传的方术典故。

苏轼此时初入仕途,亲眼目睹官场中不少钻营奔竞之徒,借游览古迹的机会借题发挥,写下这首咏怀古仙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