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莺儿语。

春天悄然归去，任谁都留它不住。
枉费了黄莺儿千啼百啭的留春话语。
满地飘零的落花，就像被污损的名贵宫锦。
这都是昨夜南园一场风雨留下的残迹。
歌女刚刚弹起了手中的琵琶。
拂晓之时我的情思已经绕遍天涯。
杨花不肯飞入权贵豪门的画堂朱户，只在春风里自在飘飞。

[宫锦]：宫廷织造的精美锦缎，此处用来比喻满地缤纷的落花。
[小怜]：原指北齐后主高纬的宠妃冯小怜，善弹琵琶，此处泛指擅长演奏的歌女。
[画堂朱户]：装饰华美的厅堂与朱红大门，代指权贵豪门的宅第。

这是一首借伤春抒怀、托物言志的名作，表面写伤春，实际寄寓了词人的人格操守，立意高远。

上片纯写暮春残景，开篇“留春不住”破空而来，直接点出留春不得的怅惘，将政治失意的怅然融入春归的叹息里。“满地残红宫锦污”设喻精妙，既写出风雨后春色凋零的视觉冲击力，也暗喻变法事业遭受摧折、理想被污损的深沉感慨，情景浑然一体。

下片由乐声引出情思，最后两句“不肯画堂朱户，春风自在杨花”是全词的点睛之笔。词人以随风自在飘飞、不肯飞入权贵朱门的杨花自比，既写出了自己退出朝堂后不攀附权贵的品格，也展现了退隐后自在从容的人生境界，语言清丽，意蕴深远，余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