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尝观天下,西北险固形。

—— 石介西北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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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

石介 · 宋代

吾尝观天下,西北险固形。
四夷皆臣顺,二鄙独不庭。
吾君仁泰厚,旷岁稽天刑。
孽芽遂滋大,虵豕极膻腥。
渐闻颇骄蹇,牧马附郊坰。
吾恐患已深,为之居靡宁。
堂上守章句,将军弄娉婷。
不知思此否,使人堪涕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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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遍观天下形胜,西北是地势险固的要地。
四方各族都对朝廷称臣顺服,唯有西北边地不肯朝贡归降。
当今君王仁爱宽厚,多年没有对僭越者动用王法征伐。
祸根因此不断滋长壮大,敌寇像蛇猪一般猖獗侵扰边境。
渐渐听说敌寇已经十分骄横不顺,牧马已经逼近我国边境郊野。
我生怕祸患已经积重难返,为此日夜焦虑心神不宁。
朝堂文臣只会死守经文章句,边地将军只顾沉迷声色享乐。
不知掌权者可曾想到这桩隐患,实在让人忍不住落泪伤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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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鄙]:指西北边境的不臣之地。鄙,本义为边远地区,这里代指边境城邑。
[不庭]:指不朝于王庭,即不服从朝廷统治,不肯按礼朝贡。
[旷岁]:连年,经年累月,指时间长久。
[稽天刑]:稽,滞留拖延。天刑,指天子对叛逆者的征伐刑罚。
[孽芽]:指祸患的萌芽,这里指逐渐壮大的叛敌势力。
[虵豕]:虵同“蛇”,蛇与猪,古人用来比喻凶残无道的敌人。
[骄蹇]:骄横傲慢,不顺从朝廷号令。
[郊坰]:泛指远郊野外,这里指靠近北宋国境的边境地带。
[靡宁]:不得安宁。靡,是否定副词,意思是“无”。
[章句]:指儒家经典的章节句读,这里代指只会死读经书、不懂经世致用的空谈文臣。
[娉婷]:本形容女子美貌,这里代指声色犬马的享乐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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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直指时弊的北宋政治讽喻诗,结构清晰,语言刚健,充分体现了宋初古文运动的文风特点。

诗歌开篇即点出西北地势的战略重要性,为后文的忧心做铺垫,接着顺理成章叙述边患的由来:朝廷的长期纵容让敌寇势力坐大,如今已经直逼边境,祸患已成。随后诗人一针见血戳破北宋军政腐败的核心:朝堂文臣空谈经义不晓实务,边地武将耽于享乐不修武备,短短十个字就将北宋朝野偷安苟且的现状揭露无余。

结尾直抒胸臆,将诗人忧国忧民的焦灼情感倾泻而出,全诗没有晦涩的用典,质朴直白却力量千钧,既展现了诗人对国事的深切忧虑,也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担当精神,读来令人感奋,也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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