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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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翁吟七言十首 其三

方回 · 宋代

一鸣场屋老书生,晚节蹉跎百不成。
旧试卷昏涂注乙,新吟藁漫草真行。
柄臣全似逢崔胤,座主徒劳识李程。
第五阿房关许事,樊川终自有诗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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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早年就在科场扬名的老书生,到晚年仕途坎坷,终究一事无成。
旧日的考卷早已模糊,看不清当年涂改校勘的痕迹,新作的诗稿随意书写,满是草书真书交错。
我这一生遇到的掌权权臣,全就像晚唐误国的崔胤,赏识我的主考官,也白白认出我的才华终究没能提拔。
当年杜牧作《阿房宫赋》得了第五名又关什么要紧事呢,杜牧本身就注定会享有不朽的诗名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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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屋]:古代科举考试的考场。
[涂注乙]:古时校改文字的术语,涂改文字称涂,添补文字称注,错字颠倒称乙,这里指科场考试中修改文字的痕迹。
[新吟藁]:新创作的诗稿,「藁」是「稿」的古字。
[草真行]:指草书、楷书(真书)、行书三种书体,此处形容诗稿书写随意,书体混杂。
[柄臣]:掌握大权的权臣。
[座主]:古代科举中,进士称录取自己的主考官为座主。
[樊川]:唐代诗人杜牧,号樊川居士,此处代指杜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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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诗人晚年的自述感慨之作,风格沉郁质朴,情感真挚,立意超脱,是晚年方回心境的真实写照。

首联开门见山,直接自叙身份与平生遭际:早年便在科场扬名,到老来却仕途蹉跎一事无成,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沉郁感慨的基调。颔联转写晚年的日常状态:旧日考卷早已模糊,新作诗稿随意书写,看似平淡的细节,实则藏着诗人历经一生坎坷之后的散淡与落寞,极有岁月沧桑的质感。

颈联连用两个典故,呼应首联的「蹉跎百不成」,说自己生不逢时,遭遇权臣当道,即便有主考官赏识,也终究难以在仕途有所作为,将平生不得志的感慨道破。尾联宕开一笔,以杜牧自比,点出全诗核心意旨:科场的名次高低、仕途的穷通得失本就无关紧要,真正能够流传不朽的,是诗人的作品本身。既表达了诗人对自己文学成就的自信,也暗含着对身世遭遇的超脱,意蕴悠长,余味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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