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将日常乡居的困顿与亡国遗民的身世之感结合,写得沉郁苍凉,质朴真切。
开篇从冬至归乡祭祀写起,一句“亦无几”轻轻点出家境贫寒,毫不雕琢。颔联承接着写家中窘状,儿孙长大添不起新衣,婢仆慵懒口粮不足,全用白描,把一个落魄遗老的日常处境活画出来,平实中带着辛酸。
颈联两个典故用得十分贴切,虞翻流落不死,王粲飘零无依,完美契合诗人宋亡后隐居乡野、无所依托的身份,含蓄道出了亡国后的悲凉,用典不涩,情感自然流出。
尾联一笔拓开,冬至本是阳气萌动、万物更生的节点,黄钟动而阳气生,本应是希望的象征,可诗人却说自己心已成灰,懒得振飞,以天地之气的转升反衬内心的死寂,把饱经家国沦丧之后的绝望,表现得含蓄深沉,余味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