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哀半规月,前日犹盈轮。

—— 利登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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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登 · 宋代

哀哀半规月,前日犹盈轮。
冉冉几何间,光彩倏已沦。
至精孰如斯,犹不逃亏盈。
天地亦无根,万化无长存。
矧兹寄一形,随天运浑冥。
若无重素规,谁信天地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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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清孤冷的半圆月亮啊,前几天还像圆满的玉轮般明亮。
才过了没多少时日,它的光辉忽然就已经暗淡消减。
像月亮这样集天地至精之气的事物,尚且逃不开盈亏变化的规律。
连天地也并非恒常不变的存在,世间万物的运化从来没有长久留存的状态。
何况我们只是寄托了一副形躯的凡人,只能随着天地在混沌幽暗的规律中运转。
如果没有反复出现的洁白圆月作为印证,谁又能相信天地间真的存在精纯的本然之气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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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规月]:半圆的月亮,指上弦月或下弦月。
[盈轮]:指圆满的满月,轮是形容月亮圆如车轮的形态。
[冉冉]:形容时光缓缓流逝的样子。
[倏]:读音shū,指忽然、极快地。
[至精]:这里指月亮是古人认知中天地间最精纯的精气汇聚而成的事物。
[矧]:读音shěn,文言中表递进的连词,意为况且、何况。
[浑冥]:指天地运化时幽暗混沌、难以被肉眼察觉的状态。
[重素规]:反复出现的洁白圆月,重指循环重复,素指洁白,规代指圆形的月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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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诗中典型的咏物说理之作,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具体的物象切入,最终落脚到抽象的哲理表达,逻辑清晰,意蕴深沉,没有宋诗常见的说教生硬的弊病。

开篇四句先铺陈月的变化:前几日还圆满明亮的月亮,不过短短时间就缺了一半,光辉黯淡,将读者带入对自然规律的直观感知中。中间四句从月的盈亏引申开来,点明即使是被视为天地精华的月亮都有盈亏变化,天地本身也并非恒常不变,世间万物从来没有长存的状态,将思考的格局从单个物象拓展到整个宇宙的运化规律。最后四句落到人的存在本身,指出凡人形躯短暂,只能随天地规律运转,而恰恰是月亮循环往复的盈亏变化,反而印证了天地间存在不变的精纯本理,说理圆融,既有宋诗的理趣,又兼具咏物诗的细腻感知,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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