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半天下,家说在琼州。

—— 水调歌头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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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调歌头

李 · 宋代

足迹半天下,家说在琼州。
往来无定,蓬头垢面任憎嫌。
挥扫笔头万字,贯穿胸中千古,不记受生年。
海角一相遇,缘契似从前。
锺离歌,吕公篆,醉张颠。
恍如赤城龙凤,来过我鲸仙。
笑我未离世网,不染个中尘土,饥食困来眠。
拟问君家祖,兜率乐天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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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遍天下大半地方,自称家乡在琼州。
来去行踪没有定准,蓬头垢面任凭世人嫌弃。
提笔能挥洒万字文章,胸中贯通千年事理,连自己出生的年份都不记。
我们在海角偶然相逢,缘分相投就像从前旧识。
你如钟离权善吟唱,吕洞宾工篆字,又像张旭醉后狂放。
恍惚如同赤城仙山的龙凤,降临到我这里做仙客。
笑我还没有脱离尘俗罗网,却已经不沾染尘世尘垢,饿了吃饭困了便安眠。
我想要问你的仙门先祖,兜率天宫是不是天天都安乐无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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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州]:宋代行政区划,即今海南省一带,当时是贬谪官员的流放之地。
[缘契]:缘分,契合的因缘。
[锺离]:即钟离权,道教传说中八仙之一。
[吕公]:即吕洞宾,道教传说中八仙之一,相传善书法。
[张颠]:指唐代书法家张旭,嗜酒狂放,善草书,世称张颠,这里借指道者书法狂放不拘。
[赤城]:道教传说中的仙山,位于天台山,是道教著名洞天福地。
[兜率]:即兜率天,是道教、佛教共同认可的天界仙境,传说为太上老君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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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塑造了一位不拘世俗、超凡出尘的道者形象,同时寄寓了作者贬谪生涯中对逍遥境界的向往,构思含蓄耐读。

上阕从道者的外形行踪写起,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不受世俗拘束的方外形象,“挥扫笔头万字,贯穿胸中千古”一句,打破了人们对道者只重修道不重才学的刻板印象,写出道者胸有丘壑的不凡气质。

下阕引入道教神仙典故,将道者的身份蒙上仙逸色彩,“笑我未离世网,不染个中尘土”一句尤为巧妙,既是道者对作者的评价,也暗合作者内心的追求:虽身在仕途尘世,却心向超脱,不被俗尘沾染。结尾以问仙作结,余味悠长,全词语言质朴自然,格调疏朗清逸,将写人与抒怀结合,不露痕迹地抒发了作者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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