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北狄,驱群盗,命天膺。

—— 六州歌头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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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州歌头

李 · 宋代

高皇神武,善驾驭豪英。
攘北狄,驱群盗,命天膺。
救苍生。
奈梦绕沙漠,隔清扃,屈和好,召大将,归兵柄,列枢庭。
公已报汴京。
威已振河洛,不顾身烹。
失一时机会,嗟左衽吾民。
痛岳家军。
孰扶倾。
久沈冤愤,七十载,还复遇,帝王真。
表遗烈,锡王号,日照临。
激士心。
始识安刘计,宁祸己,是忠臣。
我乘传,访壁垒,想精明。
英气凛然若在,仍题扁、昭揭天恩。
笑原头芳草,一死不能春。
交怨人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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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开国皇帝高宗神武英明,善于驾驭天下的英雄豪杰。
驱逐北方金虏,扫平群盗,一切行动都是受命于天。
拯救天下苦难的苍生百姓。
奈何君王身处深宫被隔绝,听信奸臣之言委屈求和,召回大将收了兵权,让他跻身中枢朝廷。
岳飞已经兵临汴京,即将收复故都。
军威已经震动河洛地区,他全然不顾自身可能遭遇杀身之祸。
可惜错失了一时的北伐良机,可叹中原百姓长久沦陷在异族统治之下。
真叫人悲痛这英勇无敌的岳家军。
如今还有谁能扶起这将倾的国祚。
这桩沉冤积愤已经七十年,如今终于遇到了真正的帝王。
朝廷为岳飞表彰生前功绩,追赐王号,圣恩如同日照一般降临。
极大地振奋了满朝将士的人心。
世人这才明白,当年岳飞安定社稷就像当年安刘的周勃,宁愿自身遭祸,也不愧是忠臣。
我如今乘着驿车,寻访岳飞当年留下的营垒,想起岳飞当年英明神武的模样。
他的英雄气概仿佛还在这里,我题写匾额,彰显朝廷对他的恩宠。
可笑荒原野头的奸臣奸骨,就算死了也不能重获春天,永远被人神共同怨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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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皇]:指南宋开国皇帝宋高宗赵构。
[北狄]: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此处指入侵中原的金国。
[命天膺]:承受天命,膺是承受的意思。
[清扃]:指帝王居住的深宫禁门,此处指宋高宗被奸臣隔绝,不通外情。
[左衽]:中原汉族衣襟向右开,异族向左开,此处指代中原百姓被金人统治。
[锡王号]:锡通"赐",指宋孝宗追封岳飞为鄂王,赐下王爵封号。
[乘传]:传指官府驿车,乘传就是乘坐驿车出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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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爱国词中的经典作品,整体风格慷慨悲壮,将歌颂功绩、痛斥权奸、抒发凭吊之感融为一体,情感饱满真挚,沉郁动人。

词的上片追叙岳飞北伐的功绩和被害冤屈,从开国的英雄际会,写到奸臣误国、功业毁于一旦,层层推进,字里行间满是对岳飞的痛惜和对权奸的愤怒。下片转写平反,作者亲访旧垒缅怀英烈,结尾“笑原头芳草,一死不能春。交怨人神”,以奸臣遗骨的永远被唾骂,对比岳飞英灵永世长存,褒贬分明,余味悠长。

全词句式长短错落,贴合《六州歌头》句短韵密、声情激越的特点,跌宕起伏的结构把作者的爱国情怀和对英烈的敬仰抒发得淋漓尽致,有着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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