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水初平稳放阊,解缨聊复濯沧浪。

—— 方岳上冢 其一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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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冢 其一

方岳 · 宋代

烟水初平稳放船,解缨聊复濯沧浪。
年年上冢天无准,处处下田春正忙。
岁月不禁寒悄悄,贤愚同尽绿茫茫。
早知识字能为祟,不废吾翁百本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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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水浩淼初趋平稳,我驾船从容前行,解下官帽缨带姑且到沧浪水中洗去尘俗。
年年回乡祭拜先人坟墓,天气从来没有定准,四野田间农夫们趁着春光正忙于耕种。
岁月流转寒意悄然而至,不禁令人感怀,古往今来贤者愚人同归黄土,只余眼前茫茫绿野。
早知道识文断字会招来灾祸牵累,当初不如不荒废家父留下的桑田家业,在家务农终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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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冢]:指祭扫祖先的坟墓,冢即古人对坟墓的称呼。
[解缨]:缨是古代官帽的系带,解缨代指辞去官职、退出仕途。
[濯沧浪]:化用《孟子》“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的典故,指洗净尘俗,退隐闲居。
[祟]:原指鬼怪作祟带来灾祸,这里指识字为官给自己招来的忧患牵累。
[百本桑]:百棵桑树,代指务农隐居的农耕生活,此处指继承先人家业从事耕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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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即景抒怀,情感沉郁质朴,真实道出了诗人历经仕途坎坷后的心声,是一首意蕴深厚的悼古感怀之作。

前两联写清明上冢的行途与乡村春景,烟水行船的开篇清逸淡远,点出诗人出行的状态,接着转入眼前平实的乡野景象,年年上坟、春野农忙的寻常场景,既透出江南春日的生活气息,也暗合诗人历经漂泊后回乡的从容心境。

颈联由景入情,转入深沉的感慨,“寒悄悄”既写清明时节的清寒,也暗合岁月流逝的惊心,“绿茫茫”一句,将古往今来“贤愚同尽”的沧桑感,融入一片葱郁的绿野之中,含蓄厚重,余味悠长。

尾联是愤懑的自嘲,“早知识字能为祟,不废吾翁百本桑”的喟叹,看似后悔读书为官,实则抒发了诗人对官场黑暗的厌倦,对自身仕途多舛的不平之气,将沉郁的感慨收束得质朴有力,格外动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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