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余闻姮娥，窃药驻云发。

从前我听闻姮娥的传说，她偷得不死药留住乌黑如云的秀发。
她从不自恃娇艳如玉的容颜，只一心希求修炼出不朽的仙骨金躯。
飞升月宫之后身躯再也不能返回人间，她含笑端坐于明月之中。
就算是紫微宫中备受夸赞的美貌女子，容颜也会转瞬便凋零消歇。

[姮娥]：即嫦娥，中国古代神话中后羿的妻子，偷食西王母的不死药后奔月，成为月中女神。
[云发]：指乌黑浓密如云的头发，代指青春不衰的容颜。
[娇玉颜]：自恃玉颜娇美，此处“娇”作矜夸、自恃解。
[金骨]：指仙人不朽的骨骼，代指成仙不死的仙躯。
[紫宫]：本指天帝居住的紫微宫，也可代指人间帝王的宫禁。
[蛾眉]：本指女子细长秀美的眉毛，后用来代指美貌女子。
[凋歇]：指凋谢衰老，形容容颜逝去，芳华不再。

这首诗借嫦娥奔月的神话寄寓人生思考，运用托物言志的手法，意蕴深远耐人寻味。

诗的前六句铺叙嫦娥的追求：她不贪恋尘世的娇好容颜，不求世俗的赞美，只一心追求修仙长生，飞升后长居月宫。末尾两句陡然转折，点出哪怕是成仙奔月，或是身居紫宫的美人，终究逃不过容颜凋零、芳华逝去的命运。

这一转折暗含了诗人对功名利禄、世俗荣华的看淡，表现出李白不为外物所拘、追求精神自由的人生态度。全诗语言质朴自然，叙事平缓中见转折，将说理融入神话叙事，毫无生硬说教之感，体现了李白咏怀诗高远自然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