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蕉映牖,强把碧心偷展。

—— 黄廷琐窗寒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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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窗寒

黄廷 · 宋代

驻马林塘,还寻旧迹,雨收秋晚。
残蕉映牖,强把碧心偷展。
记相逢、画堂宴开,乱花影入帘初卷。
正小池涨绿,丝纶曾试,事随鸿远。
凄断。
情何限。
料素扇尘深,怨娥碧浅。
清宫丽羽,漫有苔笺题满。
问低墙、双柳尚存,几时艳烛亲共剪。
但凝眸,数点遥峰,春色青如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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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马驻足林塘,重寻旧日踪迹,秋雨初停,正是暮秋傍晚。
残留的芭蕉映着窗棂,勉强把青绿蕉心偷偷舒展。
还记得当年相逢之时,画堂开宴,帘幕初卷,错落花影映入帘间。
那时小池刚涨起新绿,我们曾在此垂钓闲游,往事如今已随飞鸿远逝。
想起往事,凄然魂断。
心中情思绵延无限。
料想你旧时用过的素扇早已积满尘埃,眉上黛粉也已黯淡变浅。
当年清雅的曲调和清丽的词章,早已被诗笺题得满满。
我问矮墙边那两株柳树是否还在,什么时候我们才能重对红烛共话长夜。
我只能久久凝望远方,只见几座远峰矗立,春色青翠得如同被染过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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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马]:停马驻足,指停车停留在某地。
[牖]:古建筑中的木窗,此处泛指窗户。
[碧心]:指残蕉未枯的青绿蕉心,暗含有心事难展的意味。
[丝纶]:原指钓鱼的丝线,此处代指垂钓闲游。
[苔笺]:古代用苔草制成的精美笺纸,专供题诗写字之用,此处代指题咏的诗笺。
[艳烛亲共剪]:化用李商隐《夜雨寄北》“何当共剪西窗烛”句,指期盼与故人重逢,彻夜长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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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结构绵密,情感沉郁,是宋代怀人词中的佳作。

全词从今日重访写起,以今景入笔,再转入对往昔旧事的追忆,最后落回今日的怅惘,层次清晰,情感层层递进。开篇“雨收秋晚”“残蕉映牖”营造出清冷萧索的重游氛围,紧接着回忆里“画堂宴开”“乱花影入帘”“小池涨绿”的温馨盛景,今昔暗衬,更衬出“事随鸿远”的物是人非之感。

下片直抒胸臆,“凄断”二字振起全篇悲情,“素扇尘深,怨娥碧浅”以悬想对方近况的写法,暗合旧人相隔、久无音信的怅惘,随后化用李商隐共剪西窗烛的经典意象,将期盼重逢的心情写得恳切动人,不着痕迹。

末句“但凝眸,数点遥峰,春色青如染”以景结情尤为高妙,今日重访本是秋晚,作者却望见记忆里当年相逢时节的春色如染,将旧情难忘、物是人非的悠远怅惘收束,余味无穷,耐人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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