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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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调歌头

王以宁 · 宋代

大别我知友,突兀起西州。
十年重见,依旧秀色照清眸。
常记鲒碕狂客,邀我登楼雪霁,杖策拥羊裘。
山吐月千仞,残夜水明楼。
黄粱梦,未觉枕,几经秋。
与君邂逅,相逐飞步碧山头。
举酒一觞今古,叹息英雄骨冷,清泪不能收。
鹦鹉更谁赋,遗恨满芳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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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别山你是我相知已久的老友,高高耸起在西部的州郡。
阔别十年今日重见,你秀丽的景色依旧清光照入我的眼眸。
我常记那位鲒碕来的狂放友人,雪后天晴邀我同登高楼,我拄着拐杖身披羊皮袄。
千仞高山托出一轮明月,残夜中月光把水边高楼照得通明。
人生好似一场黄粱大梦,还没从枕上醒来,已经过了多少个春秋。
今日和你不期而遇,我们一同快步登上碧绿的山头。
举起酒杯纵论古今,叹息当年英雄早已埋骨寒荒,忍不住流下止不住的清泪。
如今还有谁能再作鹦鹉赋,满腔遗恨弥漫着这片长满芳草的沙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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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别]:即大别山,位于豫鄂皖三省交界处,词中所游为鄂东大别山段。
[突兀]:形容山峰高耸突出的样子。
[鲒碕狂客]:鲒碕,地名,在今浙江奉化东南。狂客指作者已故的友人,此友曾居鲒碕,性情狂放,故有此称。
[雪霁]:指大雪过后天气转晴。
[杖策拥羊裘]:拄着拐杖,身披羊皮袄,是雪中登山的装束,羊裘也常代指隐居生活。
[千仞]:古代一仞约为八尺,千仞是极言山峰高耸。
[黄粱梦]:化用黄粱一梦的典故,比喻世事虚幻,繁华如梦,人事变迁。
[邂逅]:指不期而遇。
[鹦鹉更谁赋]:化用汉末祢衡作《鹦鹉赋》的典故,感叹旧友已逝,再也无人能写出那样的出众文章。
[芳洲]:长满芳草的水中沙洲,此处指旧日游赏的江边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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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就用拟人手法,将大别山称作“我知友”,一下子拉近了人与自然的距离,又以“突兀”二字,精准点出大别山雄峻挺拔的气势,开门见山,不落俗套。

词的上片以忆旧为主,回忆十年前与友人雪中同游的场景,“山吐月千仞,残夜水明楼”直接化用杜甫名句,浑然天成,描绘出一幅高远澄澈、清冷开阔的月夜山居图,意境旷远,让人如临其境。

下片转入今时感怀,以“黄粱梦”三字一笔宕开,将十年间的人事沧桑、身世浮沉浓缩在短短三个字中,感慨深沉。随后“与君邂逅,相逐飞步碧山头”笔锋一转,写出词人不减当年的矫健豪情,笔力劲健雄放。

结尾“叹息英雄骨冷”“遗恨满芳洲”收束全词,将对亡友的深沉哀思,与身世坎坷、家国动荡的感慨融合在一起,沉郁悲凉,余韵悠长。全词既有豪放词的劲健,又有深情的绵厚,在南宋前期登临词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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