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荒垣旧藓,烟雨何时,溅泪瘗危红。

—— 仇远渡江云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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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云

仇远 · 宋代

流莺啼怨粉,嫩寒着柳,语尚困东风。
问荒垣旧藓,烟雨何时,溅泪瘗危红。
冶愁不尽,对乱花、芳草茸茸。
嗟绮尘、漂零无定,绡幕燕巢空。
匆匆。
玉銮声杳,绣屋香消,谩精神入梦。
记旧家、定场声价,曾冠深宫。
香魂彷佛留环佩,正淡月、春雾朦朦。
花影底,长年恨锁云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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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莺啼啭似为落英倾诉幽怨,初暖还寒轻笼柳丝,娇软的莺语仍困在慵懒的东风里。
对着断墙残垣上的旧苔藓不禁发问,在哪一场烟雨中,你含着泪埋葬了这将要飘零的落花?
郁积的愁绪绵绵不尽,眼前只见杂花错落,芳草一片茸茸青绿。
可叹当年繁华绮梦中的人,如今漂泊零落无处安身,旧时的帘幕下燕巢早已空空。
岁月匆匆。
当年宫中銮驾的声响早已杳远,锦绣宫室里的芳香也消散无踪,徒然让神魂在旧梦中相逢。
还记得你出身旧家,当年在宫中歌舞的声名,曾经冠绝整个深宫。
你的香魂仿佛还留着环佩的清音,正徘徊在那淡月笼罩、春雾朦胧的夜色里。
在摇曳的花影之下,终年都锁着这满怀怅恨,愁云笼罩着旧时芳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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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瘗危红]:瘗,埋葬。危红,指将要飘落的红花,此处暗喻飘零死去的故宫姬人。
[冶愁]:指浓郁郁积的愁思。
[荒垣]:断墙残垣,此处指荒废的南宋故宫宫墙。
[玉銮]:玉饰的帝王銮驾,此处代指南宋宫中的仪仗声响。
[定场声价]:原指戏曲演员登场能压得住场子,此处指故姬的歌舞技艺和声名冠绝后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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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采用双层双关的写法,将伤落花、伤故姬、伤故国三者融为一体,含蓄深沉,余哀不尽,是遗民词中借物咏怀的佳作。

开篇从眼前荒垣落花的景象写起,把荒废故宫的破败和伤悼之情融在一起,天然营造出凄冷苍凉的氛围。写落花处处贴合故姬的命运,没有直白说出亡国,却处处透露出亡国后的荒凉。下阙转笔回忆故姬当年在深宫的盛时风光,再拉回此刻淡月春雾的凄清场景,今昔对比,落差强烈,沧桑之感扑面而来。

结尾以“花影底,长年恨锁云容”收束,把无尽的亡国长恨融入凄迷朦胧的春景之中,不点破题旨,却让所有的悲恸都留在凄美的意境里,哀婉动人,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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