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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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乐

杨无咎 · 宋代

雪后雨儿雨后雪。
镇日价、长不歇。
今番为寒忒太切。
和天地、也来厮鳖。
睡不着、身心自暗攧。
这况味、凭谁说。
枕衾冷得浑似铁。
只心头、些个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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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后落下雨,雨停后又飘起雪。
整整一天,大雪冷雨从来不停歇。
这一回寒气来得实在太过猛烈。
连天与地,都跟着一同憋闷僵持。
翻来覆去睡不着,身心暗自辗转不安。
这样的境遇滋味,能向谁去诉说?
枕头和被褥冰冷得简直就像铁块。
只剩下心头,还留着一点温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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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日价]:镇日即整天,价是宋元口语常用的语助词,无实际意义。
[忒太切]:忒意为过于、太,切指急迫猛烈,形容寒气逼人。
[厮鳖]:宋元口语,指僵持憋闷,这里形容天地被寒气笼罩,仿佛也一同陷入凝冻僵持的状态。
[暗攧]:攧音diān,指暗中辗转颠扑,形容心神不宁、身心不安。
[况味]:指境况与情味,此处指当下的境遇感受。
[浑似]:简直就像,几乎如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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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鲜明的特色是以俚俗口语入词,全然不事雕琢,将寒夜苦寒的感受写得真切动人,打破了宋代词坛“雅化”的主流风气,充满了民间文学的质朴生气。

全词采用层层铺叙加对比反衬的艺术手法,开篇从雨雪交加的天气写起,再到寒天逼人的整体氛围,继而转到自身辗转难眠的情态,再到枕衾冰冷的体感,层层递进,把寒冷写到极致。结尾一句“只心头、些个热”陡然一转,以漫天满地的冷反衬心头一点微热,冷暖对比格外鲜明,既写出了词人贫寒隐居处境的凄清,也暗透出他在清冷境遇中依然保有内心一丝温热的品格,含蓄隽永,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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