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凉生风不住。

—— 蝶恋花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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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花

汪 · 宋代

午夜凉生风不住。
河汉无声,时见疏星度。
佳客伴君知未去。
对床只欠潇潇雨。
素月四更山外吐。
金鸭慵添,消尽沈烟缕。
料想玉楼人念处。
归舟日望荷花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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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凉意自生,晚风不停吹拂。
银河悄然无声,时不时可见疏星划过天际。
知己好友相伴在你身侧,尚未离去。
只差一场潇潇夜雨,来成全我们对床夜语的雅兴。
四更时分,皎洁明月从山后缓缓吐了出来。
铜鸭香炉懒得添新香,沉香的烟缕已经燃尽消散。
料想华美的闺楼中,你正苦苦把我思念。
你日日盼着我的归舟,停靠在那长满荷花的水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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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汉]:即银河,古人对银河的称呼。
[对床]:指对床夜语,古人常以对床夜雨形容亲友相聚、倾心夜谈的场景。
[金鸭]:铜制的鸭形香炉,是古代流行的焚香器具。
[慵添]:懒得添加,慵是慵懒、懒得的意思。
[沈烟]:沈同“沉”,指沉香燃烧生出的烟。
[玉楼]:原指华丽的楼阁,此处指代家中思念词人的女子所居的闺楼。
[荷花浦]:长满荷花的水滨,指词人归乡停靠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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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清寂淡雅,情真意切,将羁夜之景与怀人之情自然融合,是宋代羁旅词中的佳作。

上片从夜景写起,层层铺垫出聚谈的氛围:午夜凉风无声,银河疏星暗度,开篇就营造出清寂幽阔的深夜氛围。点出佳客对床后,“只欠潇潇雨”一句翻进一层,既写出夜谈清雅的兴致,又暗带一丝缺憾,为下片抒怀埋下伏笔。

下片转向写景怀人,“素月四更山外吐”一句炼字极工,一个“吐”字,把明月从山后缓缓升起的动态写得生动鲜活,赋予静态夜景灵动的意趣。结尾两句不落俗套,不写自己思念佳人,反而从对方落笔,想象佳人日日望浦盼归,将双向思念写得婉转深沉,含蓄不尽,余味悠长。全词语言清丽自然,情景交融,意境悠远,极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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