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霞随类影,寒水各依痕。

—— 杜甫冬深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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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深

杜甫 · 唐代

花叶随天意,江溪共石根。
早霞随类影,寒水各依痕。
易下杨朱泪,难招楚客魂。
风涛暮不稳,舍棹宿谁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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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与叶都顺应自然天意枯荣,江和溪共同依傍着山石根脉。
清晨霞光顺着物类投下不同影子,寒冷江水各依旧道留下水痕。
很容易洒下杨朱那样歧路伤悲的泪,漂泊楚地客子的归魂却难以招回。
傍晚时分江上风涛还动荡不稳,弃船上岸我又能投宿在哪家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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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朱泪]:化用战国杨朱泣歧路的典故:杨朱面对四通八达的歧路,因前路不知所往而哭泣。诗人借此抒发自己漂泊无依、前路茫然的感伤。
[楚客魂]:楚客本指死于楚地的屈原,此处诗人以漂泊楚地的客子自况,暗抒漂泊异乡、恐难归乡的悲凉。
[棹]:船桨,此处代指船。
[舍棹]:指弃船上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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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晚年漂泊诗的典型之作,情景相融,沉郁苍凉,章法谨严。

开篇四句先写冬景,暗含反衬:万物顺乎自然,各得其所,花叶自有枯荣之序,江溪自有依傍之地,早寒之物各有形迹,唯有诗人颠沛流离,无枝可依,以乐景衬悲情,不露声色。

颈联转入抒情,连用两个典故精准贴合自身境遇,前路茫然如杨朱泣歧,漂泊不归如楚客失魂,将无尽身世之悲浓缩在十个字中,含蓄厚重,余味深长。

尾联收束到当下行旅的实景,暮狂风涛不止,弃船后竟无处投宿,把诗人晚年漂泊无依的绝境写得真切动人,尽显杜诗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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