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杜甫
长安春深,家书难至
杜甫曾在奉先失去幼子。后来,他把妻儿安顿在鄜州,独自去投奔肃宗,却被叛军带回长安。又一年春天到来,满城草木渐深,亲人的消息仍难抵达。他把这份牵挂,写成了“家书抵万金”。
公元757年春,杜甫仍困在长安。城已经落入叛军之手,妻子和孩子远在鄜州。草木又长起来了,他与家人之间的道路,却还隔在战火里。
这座城,他曾住了多年。求仕、献赋,辗转于公卿门下,直到四十多岁,才得到一个卑微的官职。那时,他还盼着用自己的文章做些事情,也盼着能让一家人的日子安稳下来。可在去奉先探望家人的途中,他看见了骊山宫中的富贵;回到家中,迎接他的却是哭声,幼子已经饿死。
他在诗里责备自己,身为父亲,竟不能让孩子吃饱。这件事发生在长安陷落以前。后来,战乱又把一家人赶上了逃难的路。杜甫把妻儿安顿在鄜州羌村,听说肃宗在灵武即位,便独自前往投奔。路上,他被叛军捉住,带回了长安。原想去找朝廷,却同家人隔得更远。
困在城中的日子里,他写过一首《月夜》。诗中,他遥想鄜州的妻子独自望月,身旁的小儿女还不懂得,她为何这样惦念长安。他写的明明是自己的思念,落到纸上,却先成了远方那个人的孤单。月光能同时照到两地,人却不能相见。
如今,秋天已经过去,长安又到了春天。在《春望》里,花与鸟仍是春日熟悉的事物,可它们带来的,已经是泪与惊心。一个曾失去幼子的父亲,如今又与妻儿分离;山河还在眼前,亲人的消息却难以抵达。家书里的几行字,能让他知道那些远在鄜州的人,是否仍然平安。
杜甫把这份盼望写成了“家书抵万金”。写到最后,诗里没有出现归来的家人,也没有传来战事平定的消息,只留下他自己的白发。忧愁落在一个人的身体上,头发越来越稀,连束发的簪子,也快要留不住。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春望
唐 · 杜甫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长安的草木一年年会深起来,他却已在离乱里添了白头。眼前春色这样多,最想知道的,仍是远方家人的一点消息。
参考资料
- 杜甫《春望》,《杜甫集》
- 杜甫《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全唐诗》卷二百一十六
- 杜甫《月夜》
- 欧阳修、宋祁等《新唐书》卷二百一·杜甫传
- 中国孔子网《春望》,2007年5月25日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