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望

杜甫 · 唐代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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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都已经沦陷残破，唯有山河依旧存在，春日的长安城中荒草遍野林木深深。
感伤时局看到花开反而忍不住溅下眼泪，怨恨离别听到鸟鸣反倒让人心惊。
连绵的战火已经持续了三个月，一封家中书信抵得上万两黄金般珍贵。
满头白发越搔越发稀疏短小，简直连发簪都快要插不住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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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破国都沦陷，国家残破。
  • 烽火古时边疆报警用的烟火，这里指代安史之乱的战事。
  • 连三月指战火连续不断，延续了三个月，也有说法指持续了整个春季。
  • 抵万金抵，值、相当。极言战乱中家书的珍贵难得，点明亲人音讯的弥足珍贵。
  • 浑简直。
  • 不胜簪不胜，经受不住。簪，古代男子成年后用来束发的首饰。指头发稀疏，连发簪都插不住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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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望》是杜甫现实主义诗歌的经典代表作，将忧国忧民的家国之痛与思念亲人的个人之悲融为一体，情感沉郁顿挫，千百年来感动了无数读者。

开篇即营造出极具冲击力的反差：山河恒在，而国都已然残破，本该万物复苏的春日长安，却只剩荒草深深。诗人不直接写战乱的惨状，只以荒凉之景衬出内心的怆痛，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悲凉深沉的基调。

颔联“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是广为传诵的名句，运用移情于景的手法：诗人将自己感时伤乱的情感投射到原本悦人的花鸟之上，花开依旧，却引得诗人溅泪，鸟鸣宛转，反倒令诗人心惊。这种以乐景衬哀情的写法，将家国破碎的悲痛写得愈发深切动人。

颈联“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道尽了战乱年代所有离乱之人的共同感受：战火连绵不休，亲人音讯隔绝，一封普通家书的价值远胜万两黄金。质朴直白的表达，说出了千千万万人心中共有的体验，因而成为千古名句。尾联落笔于诗人自身衰老憔悴的形象：满头白发越搔越短，连发簪都插不住，将无边的愁绪落到实处，余味悠长。整首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把杜甫忧国忧民的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不愧是唐诗中的不朽名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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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肃宗至德二年（公元757年）。

安史之乱爆发后，唐玄宗逃往蜀地，长安被叛军攻陷。杜甫在投奔唐肃宗李亨的途中不幸被俘，困居长安长达半年。诗人目睹长安城满目疮痍的破败景象，又心念远方生死未卜的家人，在春日登高远望时，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千古名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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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