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苏轼
病好以后,去看一溪春水
在黄州,苏轼因看田得病,去找听不见声音的庞安常求医。纸上写下几个字,两人便能相通。病好以后,他们同游清泉寺,看见了向西流去的兰溪。
在黄州的一次看田途中,苏轼病了。他听说麻桥有位医生庞安常,医术好,却听不见声音,便前去求治。这次出门原是为了田地,后来写进笔记里的,却是一位新相识和一条溪水。
庞安常的耳朵听不见,领会人的意思却很快。苏轼在《游沙湖》里记下,他们拿纸写字,往往还没写上几个字,对方便已经明白。他甚至拿两人的交谈方式开起玩笑:自己用手作嘴,庞安常用眼作耳,都是一时的异人。求医的人和医生,就这样在纸上有了往来。
一场病让出门的人停下脚步,纸上的这个小玩笑,却又让求医有了相识的乐趣。他在异乡遇到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人,两个人各有不便,却并没有因此无话可说。那几行纸上的字,比一段泛泛的相识更让人看得见他们。
病好以后,两人一起去游清泉寺。寺在蕲水城外,下面就是兰溪。先前是身体不适,须向人求治;如今又能与人结伴,看泉水、看溪流。这一程的兴致,有了病后出门才显出的分量。
寺前的溪水向西流。苏轼把这件事写进词序,也放进了词里。词中的春天并不喧闹,兰芽刚生,松间的沙路洁净,暮雨里还有子规声。他没有等到处境全然顺遂,才肯留心这些眼前的东西。
在笔记末尾,苏轼还记着这天尽兴饮酒而归。起初去看田,继而得病求医,再到病愈同游,一段日常的曲折,最后留下了溪边的春意。那句关于年少的话,也就有了具体的来处:说话的人刚从一场病里走出来,身旁还有同行的朋友。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浣溪沙·游蕲水清泉寺
宋 · 苏轼
游蕲水清泉寺,寺临兰溪,溪水西流。
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潇潇暮雨子规啼。
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
原诗与译注
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潇潇暮雨子规啼。
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
溪水当然不能替他倒转岁月。可在这一天,苏轼仍会为一处泉水停留,会与新朋友出游,也还愿意写下眼前的兰芽。词中的那点年轻,就在这些尚未失去的兴致里。
参考资料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