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李白

船将行,岸上歌声起

李白游桃花潭,汪伦以美酒相待。到了离去时,船将行,岸上却传来了踏歌声。后来,袁枚又记下一段“十里桃花、万家酒店”的邀客轶闻。山水把远客引来,留在诗里的,却是送他的人。

李白要离开桃花潭了。人已在舟中,行程将要继续,岸上忽然传来踏歌声。送行的汪伦,就这样走进了他的诗里。

此前,李白来到泾县,游赏桃花潭。旧注记着,汪伦常酿美酒招待他。对于四处漫游的诗人,一处山水之外,又有一个愿意相待的人。如今要走,潭水还在眼前,款待过他的主人却要留在岸上。

赠汪伦诗意水墨插图
《赠汪伦》诗意插图

这场相逢,后来还长出了一段有趣的轶闻。清代袁枚在《随园诗话补遗》里说,汪伦听闻李白将到,便写信相邀。信中拿“十里桃花”招爱游山水的人,又拿“万家酒店”招爱喝酒的人。李白欣然而来,等着他的,却是两处别有意思的名字。

按袁枚的讲述,“桃花”原来是潭水的名字,并非十里花林;“万家”原来是店主姓万,并非一万家酒店。李白听后大笑,汪伦又把他留住了几日。这个流传下来的故事,把主人想请客来的热切,和客人听明白后的爽朗,放在了同一个笑声里。

邀客的笑声属于后人的讲述,送别的歌声却一直留在李白的二十八个字中。一个已经乘舟,一个仍在岸上;去与留隔着水面,声音却能越过去。踏着节拍唱出来的情意,让这场分别有了热闹,也有了热闹散去以后才会显出的不舍。

李白在诗的开头直接写自己的名字,像在说一件刚刚发生的事。他把汪伦的名字也郑重放进末句。中间隔着一潭深水,首尾却是两个相识的人。远游者即将带走的,有桃花潭的山水,也有一个人在岸上送他的情分。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赠汪伦

唐 · 李白

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原诗与译注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千尺潭水,被一句“不及”轻轻放到了后面。船将继续前行,汪伦留在岸上;这首写给他的诗,却把那阵歌声留了下来。

参考资料

  1. 李白《赠汪伦》,《全唐诗》卷一百七十一
  2. 袁枚《随园诗话补遗》卷六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