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伯提刑郎中挽诗二首甲辰十二月八日凤翔官舍书 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才贤世有几,廊庙忍轻遗。
公在不早用,人今方见思。
故山松郁郁,旧史印累累。
惟有同乡老,闻名尚涕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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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贤德之才本就寥寥无几,朝廷怎忍心轻易将他弃置不用。
他在世时没能早早得到重用,如今离世之后人们才纷纷追思他的贤德。
故乡山林里的青松郁郁苍苍,旧史中记载他历任的官印堆叠累累。
就连那些和他同乡的年迈老人,听到他的名字尚且忍不住落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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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廊庙原指古代君臣议事的殿堂,后代指朝廷中枢。
  • 故山故乡的山林,这里代指逝者的故乡。
  • 印累累指官印堆叠,形容逝者一生历任多职,宦迹丰富。
  • 涕洟原指眼泪和鼻涕,这里代指悲痛落泪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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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使用哀挽诗常见的华丽辞藻与堆砌典故的套路,全程以质朴沉实的语言抒发真挚的悼念之情。

开篇先从公义的角度叹惜贤才被埋没,对朝廷轻弃贤才的做法暗含不满,紧接着点出逝者身后才被世人追思的遗憾。颈联以青松长青、史留政绩的意象,肯定逝者的功业足以传世,尾联以同乡老者尚且为他落泪的生活化细节,跳出常规悼诗空泛称颂的窠臼,从侧面烘托出逝者仁德深入人心的感染力,全诗沉挚厚重,情真意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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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治平元年(公元1064年),当时苏轼正担任凤翔府签判,在凤翔官舍值守。

所悼念的“亡伯提刑郎中”是苏轼的族伯父苏涣,苏涣曾官至提点刑狱,是苏氏家族中德行与才干都十分出众的长辈,这一年苏涣辞世,苏轼怀着沉痛的心情写下这两首挽诗,寄托自己的追思之情。